将计就计
    夜深人静,听雨轩里只余一盏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林浅无聊趴在桌上数银票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一千两、两千两……啧,这古代银票手感就是不如金锭子实在,轻飘飘的,总感觉像□□。”她一边嘀咕,一边将最后一张银票叠好,小心塞进那个快被撑爆的小铁匣里。“不过嘛,蚊子腿也是肉,等‘萌物社’开张,姐就要实现财富自由,从此告别宅斗,拥抱退休生活……”

    美滋滋地锁好匣子,刚伸了个懒腰,就听见窗棂传来极轻、极有节奏的三下叩击。

    “叩,叩叩。”

    林浅动作一顿,翻了个白眼。得,果然又又又来了。这位爷是属蝙蝠的吧?专挑月黑风高夜出来活动。

    她没好气地蹭到窗边,压低声音:“天王盖地虎!”

    窗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李乾带着明显笑意的低沉嗓音:“……浅浅,又犯什么癔症?开门,是我。”

    “对暗号懂不懂?一点特务接头的仪式感都没有!”林浅一边吐槽,一边不情不愿地拔开窗栓。

    李乾这人很难猜,无人时叫她“浅浅”,有人时叫她“林大小姐”,一副避嫌样。

    这家伙,自从上次“立功受赏”事件后,爬她窗户爬得是越发熟练了,简直把这当成了自家后花园。

    窗户刚推开一条缝,一道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身影便灵巧地闪了进来,动作流畅得堪比专业体操运动员。以至于林浅怀疑前几日伤的到底是不是他。

    李乾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常服,只是料子更显矜贵,衬得他面如冠玉,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落在林浅因刚数完钱而略显红润的脸上。

    “哟,浅浅这是……又在盘点‘退休金’呢?几时这般爱财了?”他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锁匣工具,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浓得能滴出水来。

    林浅迅速将小铁匣塞到枕头底下,动作快出残影,转身叉腰,试图找回场子:“要你管!深更半夜,天天擅闯女子闺房,您的礼数呢?被狗吃啦?怨不得方婉柔吐槽小王爷‘红粉知己’无数。”

    李乾也不恼,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拿起她喝剩的半杯凉茶,嗅了嗅,又嫌弃地放下:“本王哪来的‘红粉知己’?本王自己怎么不知?怪了,今日本王忧心忡忡,特来提醒某只掉进钱眼儿里的小狐狸,莫要乐极生悲。你倒好,张口就是数落。爬了多少回窗,还没说腻。”

    “忧心忡忡?”林浅凑近些,借着烛光仔细打量他,“我看您是闲得慌,又来找乐子了吧?这次是哪个倒霉蛋要遭殃?先说好,再拿我当鱼饵,价格得翻倍!”

    李乾被她这副“一切向钱看”的嘴脸逗得低笑出声,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放心,这次不坑你……至少,不直接坑你。”

    他收敛了几分玩笑神色,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使得那双桃花眼显得格外深邃:“我来是告诉你,苏墨寒……他今日又被皇叔召入宫中,直至宫门下钥才出宫。”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圣上器重他呗,关我什么事?他现在就是给玉皇大帝当军师,也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李乾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若他给玉皇大帝出的主意,是拆了你的财神庙,断了你的香火路呢?”

    林浅蹙眉:“什么意思?说人话!”

    李乾指尖蘸了蘸杯中凉茶,在桌面上画了几个看似无关的圈:“你以为,我们三人——我、苏墨寒、林夜——自幼形影不离,仅仅是因为同窗之谊?”

    “不然呢?难道还是什么‘京城F4’组合出道?”林浅下意识接梗。

    李乾虽不懂“F4”是何意,但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睨了她一眼,继续道:“朝堂之上,需要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更需有人……做那把见不得光的刀。苏墨寒,就是那个专为皇叔出‘阴损’主意的人。国库空虚,他提议加重江南盐税,逼得多少盐商跳河,财产充归国库;边境不稳,他献策挑拨邻国内乱,引得战火连绵,死伤无数……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这些主意,看似解决了眼前麻烦,实则后患无穷,且桩桩件件,沾满血腥。”

    林浅听得心头微寒。原著里的苏墨寒,虽然眼瞎心盲偏袒夏诗诗,但人设好歹是“刚正不阿”、“年少有为”,怎么到了李乾嘴里,成了个专门给皇帝出馊主意、搞阴谋诡计的“黑心棉”了?

    “而林夜,”李乾点了点另一个圈,“他执掌部分京畿卫戍,很多时候,就是这些‘阴损’主意的具体执行者。手段雷厉,不留余地。”他顿了顿,指尖落在最后一个圈上,自嘲地笑了笑,“至于本王……呵,多半是那个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安抚各方、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的‘善后’之人。所以你看,我们三人,不过是各司其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罢了。”

    林浅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这剧情走向……怎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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