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指林浅只能用普通料子充门面。旁边几个与方婉柔交好的小姐也跟着掩嘴轻笑。
林浅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天真无邪:“方姐姐说笑了,就是家里旧衣裳改的,比不得姐姐们身上的时新料子。不过穿着舒服自在就好。” 哼,跟姐玩阴阳怪气?姐可是受过现代网络洗礼的!
她四两拨千斤,反而显得方婉柔有点刻意。方婉柔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自然,拉着她入席,开始各种“关心”:“浅浅,你身子可大好了?那日落水真是吓死人了……还有前几日府上进了贼,没惊着你吧?我听说小王爷那日也在?他可真是……热心肠。”
来了来了,开始切入正题了。
林浅拿起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劳姐姐挂心,都好了。贼人嘛,自有官府处置。小王爷是奉旨办事,恰巧路过罢了。” 她把“奉旨”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方婉柔眼神闪了闪,凑近些,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浅浅,你我姐妹,我才跟你说句体己话。小王爷那人……风流债可不少。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好几桩。城南那个唱曲儿的怜月姑娘,还有吏部尚书家的外室女……都跟他不清不楚的。他接近你,无非是图个新鲜,你可千万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我听说,苏大人纳夏诗诗为妾,实非所愿,是被逼无奈,心里苦得很呢……”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林浅的神色,试图挑起她对李乾的猜忌和对苏墨寒的旧情。
林浅心里冷笑,这离间计使得,真是煞费苦心。上次见面就挑拨了一次,被怼了还不死心呐。
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啊?小王爷这么受欢迎啊?怪不得总说忙呢!至于苏大人……”她叹了口气,表情真挚,“他跟谁好,都是他的缘分。我如今就想着怎么把陛下赏的铺面经营好,赚点小钱,安稳度日。男人什么的,太麻烦了,哪有银子靠谱?”
方婉柔:“……” 这反应不对啊!她怎么一点都不吃醋?还一心想着赚钱?是被打击傻了吗?
就在这时,园子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众人望去,只见夏诗诗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裙衫,由一个丫鬟扶着,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很是惹人心疼,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各种意味——怜悯、嘲讽、幸灾乐祸……
“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病着吗?”
“苏家只给个妾位,还有脸出来走动?”
“啧啧,真是脸皮厚……”
窃窃私语声如同针尖,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夏诗诗身体微微发抖,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掐进肉里。她感受到那些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轻蔑,屈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几乎让她窒息。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死死地钉在了林浅身上!
又是她!如果不是林浅御前退婚太放肆,让苏家失了脸面,墨寒哥哥怎么会只肯纳她为妾?若是当初她再努努力,让苏家先提出解除婚约,她怎么会沦为笑柄?都是林浅的错!明明她再走几步就能得偿所愿。
落水后,计划都在她掌控中,无论是林夫人还是苏墨寒,都偏向她,要不是林浅搅局!
那眼神里的怨毒,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林浅被看得后背发凉,心里直呼倒霉:看我干嘛?逼你当妾的又不是我!这锅我不背!
方婉柔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起身迎上去:“诗诗妹妹?你怎么来了?身子不好就该好好歇着呀!快过来坐!”她亲热地拉着夏诗诗,仿佛没看见众人的议论,实则把她架在火上烤。
夏诗诗勉强笑了笑,声音细弱:“多谢方姐姐关心,躺久了闷得慌,想来透透气……”她被方婉柔按在林浅旁边的座位坐下,浑身不自在。
气氛一时尴尬到极点。
林浅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迟早被夏诗诗的眼刀凌迟。她灵机一动,从袖子里掏出那两个绣花小袋,笑着对方婉柔说:“方姐姐,今日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好礼。这是我偶然得的两个小玩意儿,瞧着有趣,送给姐姐和……诗诗表姐解个闷吧。”
说着,她把小袋子分别递给方婉柔和夏诗诗。
两人疑惑地打开。方婉柔拿出的是那个掌心大小的锦鲤钥匙扣,夏诗诗拿到的则是抱胡萝卜的委屈兔子。
“这是……”方婉柔捏着那胖嘟嘟、手感奇佳的锦鲤,脸上露出惊奇。
旁边的小姐们也好奇地围过来。
“呀!这是什么?怪好看的!”
“摸着好软啊!”
“这兔子模样真逗,瞧着就想笑!”
林浅趁机介绍:“这叫‘毛绒公仔’,抱着玩或者挂着都行。我这还有个大点的。”她示意芍药拿出那个稍大些的锦鲤玩偶,“你们看,这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