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院那边更是进进出出,量体裁衣的绣娘、打造头面的金银匠、教授规矩的嬷嬷……络绎不绝,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虽说只是个贵妾,并非八抬大轿的正经娶亲,但林母显然想把排场做足,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不能让人看轻了娘家。库房里好些积年的好料子都被翻了出来,紧着往海棠院送。
相比之下,林浅的听雨轩简直冷清得像庙堂。
她乐得自在,每日睡到自然醒,数数金锭子,规划规划她的“富婆退休大计”。那日李乾送来的黄金千两和地契,她已经让芍药偷偷找了可靠的银号存好,地契更是锁进了她特制的小铁匣里,钥匙贴身藏着。
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这日,她正趴在窗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看芍药笨手笨脚地给她绣新钱袋,脑子里却天马行空地琢磨着生财之道。
光有钱不行,得钱生钱。坐吃山空不是她的风格。那两间铺面是优质资产,但不能草率开业。做什么好呢?得是新鲜玩意儿,能快速吸引眼球,形成话题,还得是暴利行业……
正想着,眼角瞥见一个婆子端着大红托盘,上面放着几匹鲜艳的锦缎,正喜气洋洋地往海棠院方向去,嘴里还念叨着:“表小姐好福气,这苏锦可是贡品,夫人特意开了私库找出来的,给表小姐做嫁衣里衬最是体面……”
林浅心里“啧”了一声。福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夏诗诗出嫁,府里忙得团团转,注意力都在那边,岂不是她溜出去搞小动作的大好时机?
她立刻起身:“芍药,更衣,出门!”
“小姐,又出去啊?”芍药放下针线,有点担心,“夫人说了,让您最近安分点……”
“安分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林浅浑不在意,“赶紧的,今天我带你去见个有意思的姐姐。”
她说的自然是窈娘。
百味斋里,窈娘见到林浅,依旧是那副热情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模样。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确定她没少一根头发,才嗔怪道:“小姐身子才爽利些,怎么就到处跑?若是想吃什么用什么,差人来说一声,我给您送去府上便是。”
林浅心里暖乎乎的,这种纯粹的关心,在侯府简直是奢侈品。
“窈娘姐姐,我没事,壮实着呢。”她拉着窈娘到里间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来找你,是有桩大生意想跟你合伙!”
“生意?”窈娘一愣,随即掩口轻笑,“小姐您想做什么?莫非是看上了我这点小铺面?您开口,莫说这间小店,就是我……”
“哪能啊!我是那种夺人所好的人吗?”林浅急忙打断,凑近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姐姐,你瞧现在京里的夫人小姐们,闲暇时都爱玩些什么?无非是赏花、听戏、摸牌九,没什么新意。咱们做点新奇有趣的玩意儿,保证她们没见过,抢着要!”
窈娘被她勾起了兴趣:“哦?什么新奇玩意儿?”
林浅早有准备,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她昨晚熬夜画的草图。上面画着几个卡通图案,线条简单,却格外萌趣。最关键的是,这些动物都被填充得鼓鼓囊囊,显得异常柔软可爱。
“这是……”窈娘接过草图,仔细端详,眼中露出惊奇,“布偶?倒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瞧着……怪惹人疼的。”
“这叫‘毛绒公仔’!小的可以挂,大的可以当摆件,”林浅得意地介绍,“用柔软的海绵或者棉花填充,外面裹上最细软绒布,或者用皮毛,抱在手里又软又暖,模样还可爱。姐姐你想,那些闺阁小姐,晚上抱着这么个软乎乎的小东西睡觉,不比抱着冷冰冰的汤婆子强?心情不好了,捏一捏、揉一揉,多解压!”
窈娘是生意人,立刻嗅到了其中的商机。这玩意儿制作不难,成本可控,但胜在独一无二,确实可能引起风潮。
“小姐这想法极妙!只是……”她沉吟道,“单是模样可爱,恐怕新鲜劲一过就……”
“所以不能只卖样子!”林浅一拍大腿,图穷匕见,亮出她真正的杀手锏,“咱们要卖,就卖‘惊喜’!搞‘盲盒’!”
“盲……盒?”窈娘彻底懵了。
“对!”林浅兴奋地比划,“咱们把不同样式的毛绒公仔,比如十二生肖系列,或者四季花卉系列,随机放进一样包装的盒子里。客人付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哪一款!可能是普通的兔子,也可能是隐藏版的‘锦鲤’或者‘福娃’!想要凑齐一整套,或者抽到隐藏款,就得不停地买买买!”
窈娘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做生意?这……这不是勾着人上瘾吗?
林浅继续灌输现代营销理念:“这就叫‘饥饿营销’和‘收集癖’!咱们限量发售,每款数量固定,抽完即止。再找几个托儿,在店里当场开盒,要是有人抽到了隐藏款,就大声欢呼,制造气氛!现场再雇人高价回收,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