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李乾瞳孔一缩,竟毫不犹豫地旋身扑过去,林夜适时替他挡了飞镖,李乾搂着林夜反手一剑,精准地刺穿了杀手的手腕!
“呃!”杀手闷哼一声,刀险些脱手。
李乾眉头紧皱,显然牵动了旧伤。
林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愣住了。
这时,更多的护卫涌上,终于将那受伤的杀手团团围住。杀手见事不可为,眼中闪过决绝,竟猛地咬碎了口中毒囊,身体抽搐了几下,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死士!
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林浅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里还死死捏着那令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劫后余生的恐惧褪去后,熊熊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她抬起头,目光喷火似的射向刚刚直起身的李乾。
“李!乾!”她声音都在发抖,但碍于林夜在场,不好直接发作,只等林夜察看死士时,她压低声音骂道:“你特么又坑我!这又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你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抢这破玩意儿!你故意放我这儿!拿我当鱼饵钓这条大鱼!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吗!”
她越想越后怕,越想越委屈,声音带上了哭腔,却硬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工具人吗?用完就扔?一次两次三次!耍我很好玩吗!是不是我哪天真的死了你才满意!”
林夜察觉不对,转头看向林浅和李乾,目光也带上了审视和不赞同。府里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李乾转过身,脸色苍白,后背的衣衫隐隐渗出血色。他看着气得像只炸毛猫似的林浅,桃花眼里没了平日戏谑,反而有种复杂的、林浅看不懂的情绪。
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本王……确实料到可能会有人按捺不住动手,但没想到他如此决绝,出手便是杀招……是本王估算失误,让你受惊了。”
“估算失误?一句轻飘飘的估算失误就完了?”林浅简直要气笑了,“你……”
“但,”
李乾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林浅,你可知道,你手中所持,乃是已故忠勇王,也就是本王的父王,留下的暗符?此物关系重大,牵扯前朝秘辛乃至边境安稳。陛下早已暗中下令,揪出觊觎者。”
他目光扫过院内闻讯赶来、脸色惊疑不定的林道然和林母,声音提高了几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本王将此物暂存于你处,一是因侯府守卫森严,二也是……向陛下举荐,予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今日你护符有功,力抗贼子,陛下面前,本王自会为你请功!此等皇恩浩荡,机遇难得,你莫要……辜负圣意才是。”
林浅:“……”
她张着嘴,一肚子骂人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噎得差点背过气。
皇恩浩荡?机遇难得?
我谢你全家啊!
这特么是差点用命换来的“机遇”!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乾这厮,不仅腹黑,还特么是个PUA大师!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明明是利用她,愣是能说成为她争取进步机会?还搬出皇帝来压她?
她气得胸口疼,手指哆嗦地指着李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道然和林母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忠勇王的遗物?陛下暗中寻找?立功?
信息量太大,他们有点处理不过来。
但“陛下”、“请功”、“皇恩”这几个关键词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
林道然看向林浅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惹是生非、丢了婚约的女儿,而是在看一个……可能光耀门楣的潜力股?
林母更是惊疑不定,看看狼狈却握着“重要物件”的林浅,又看看脸色苍白却气度非凡的小王爷,心里五味杂陈。
林夜则是眉头紧锁,看着地上死状可怖的异国杀手,又看看李乾,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李乾不再看林浅,转向林道然,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侯爷,今夜之事,涉及朝廷机密,这贼人尸首本王需带走。侯府这边……知道该怎么做吧?”
林道然一个激灵,立刻躬身道:“王爷放心,下官明白!今夜只是进了小毛贼,已被护卫击退!绝无其他事发生!”
“很好。”李乾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手下将杀手尸首拖走。
他这才又看向一脸懵逼加愤怒的林浅,走过去,弯腰,浅笑。
林浅狠狠瞪着他。
李乾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气性还挺大。本王说了,不会让你白受惊。黄金千两,城南铺面两间,明日便会送到你手上。算是……压惊兼谢礼。”
林浅眼睛瞬间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