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都是蜂窝煤
然,那边的哭闹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冰冷的沉默。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林浅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根据她看了八百本宅斗小说的经验,不闹腾才是最危险的。

    她缩了缩脖子,决定最近还是减少出门,低调做人。免得成了某些人怒火下的炮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一早,林浅还没从“贵妾”的大瓜里消化完,另一个“惊喜”就砸门上了。

    她正对着镜子研究怎么用李乾新送的祛疤膏,芍药就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小姐!小姐!方、方家小姐来了!夫人让您快去前厅见客!”

    “方家小姐?”林浅手一抖,膏药差点糊眼睛里,“哪个方家小姐?”

    “就是……就是您以前最要好的手帕交,方婉柔方小姐啊!她随父母回京了,特地来看您呢!”芍药语气里还带着点小兴奋,显然不知道自家小姐和这位“闺蜜”塑料姐妹花的本质。

    林浅:“……”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乾才提醒过要提防这朵“食人花”,这就找上门了?速度挺快啊!

    行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她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塑料姐妹,段位比夏诗诗高在哪里。

    林浅特意挑了身最素净、料子也最普通的衣裙,脸上脂粉未施,头发随意一挽,对着镜子做出一个三分虚弱、三分哀愁、还有四分“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表情。

    “走,芍药,会会我的‘好闺蜜’去。”

    一到前厅,林浅就被那阵仗闪了一下。

    好家伙!知道的她是来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开个人时装发布会呢!

    只见一位身穿樱草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的少女正坐在下首,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明珠,腕套玉镯,通身上下写满了“我很贵”、“我爹刚升官”几个大字。

    正是方婉柔。

    看见林浅进来,方婉柔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惊喜又担忧的表情,快步迎上来,声音甜得能齁死人:“浅浅!我的好浅浅!你可算来了!听说你落了水,大病一场,我这心啊,一直揪着!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说着就亲热地要来拉林浅的手。

    林浅下意识往后一缩,完美避开她的“魔爪”,同时捂着胸口,弱不禁风地咳嗽了两声:“劳……劳烦方姐姐挂心了……我没事,就是……咳咳……身子还有些虚……”

    方婉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不悦,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关切”覆盖:“哎呀!怎么虚弱成这样了?可是底下人伺候不用心?瞧瞧这小脸,白的都没血色了!”

    她围着林浅转了一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描,重点在她那身朴素得过分的衣服和空荡荡的发髻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她拿出绣着缠枝莲的精致帕子,按了按并不可见的眼角,开始她的表演:“我这才离京多久,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听说……听说你和苏大人的婚事……哎,真是造化弄人!苏大人他……也太不惜福了!”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林浅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痛苦、不甘或者嫉妒。

    然而林浅只是垂着眼,继续扮演林黛玉:“缘分尽了,强求无益……咳咳……我现在只想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方婉柔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我是为你好的”的煽动性:“浅浅,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难受!那夏诗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抢你的姻缘?听说苏家只肯给她个贵妾的身份?真是活该!报应!”

    她骂得痛快,仿佛真是为林浅打抱不平。

    但林浅心里门儿清——这姐妹儿是来拱火的。想激她出去和夏诗诗斗,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浅心里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点脆弱和委屈,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哽咽:“方姐姐……别说了……都是命……我如今这样,还有什么可争的……”

    她这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反而让方婉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拳头打在棉花上,没劲。

    方婉柔眼珠一转,又换了策略。她亲昵地挽住林浅的胳膊(这次林浅没躲开),语气轻快起来:“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咱们姐妹好久不见,合该好好聚聚!过几日城西有马球会,京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都会去,热闹得很!你也一起来散散心!”

    来了来了!经典剧情之“塑料姐妹花邀请你去看她出风头顺便衬托她的美”!

    林浅心里警报狂响。去什么马球会?去看苏墨寒和夏诗诗上演虐恋情深?还是去看你方婉柔怎么在各大豪门面前孔雀开屏?

    她正想找个借口推脱,方婉柔却不由分说地拍板:“就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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