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林浅点头,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姐姐,他是不是…欠你钱了?还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你跟我说,我帮你…呃,适当谴责他!”她差点说成“我帮你敲诈他”。
窈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猛地摇头,语气肯定:“不可能!小姐,您定是弄错了!小王爷他…他与我之间,从无交情,甚至可说…水火不容。”
“啊?”林浅懵了,“水火不容?为什么?”
窈娘冷笑一声,那双美目里闪过一抹锐利和厌弃:“为何?自然是因为您啊!”
“我?!”林浅更懵了。这瓜怎么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当年您救了我,又赠我银钱让我得以安身立命、经营这小小铺面。后来您偶尔会来我这儿坐坐,说些体己话…”窈娘说着,看了林浅一眼,有些犹豫,“小王爷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您与我往来,竟觉得我…我心思不纯,会带坏了您,几次三番来找麻烦,话里话外警告我离您远点。甚至…还曾想使手段让我这铺子开不下去。”
卧槽?李乾还干过这种缺德事?棒打闺蜜?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林浅脱口而出。
窈娘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或许…是因为那时您眼里只有苏大人,小王爷疑心我带坏了您……我怎么可能不为你好呢,便是我这条小命都是小姐的,若非小姐,我还留恋什么……”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总之,我与他绝无可能互通有无。我与小王爷可说分外眼红,他不过嫉妒你我腻在一块,他让您持他的信物来找我,此事绝无可能。小姐,您是不是…被他骗了?”
林浅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李乾在骗她?
他为什么要骗她?绕这么大个圈子,把她引到明显跟他不对付的窈娘这里,图什么?
试探?离间?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局?
那枚冰冷的令牌还在她袖袋里沉甸甸地坠着。李乾受伤苍白的脸、那句“有人想让我死”、还有他意味不明的警告…碎片式的信息在她脑子里疯狂碰撞,却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踏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李乾这条船,恐怕不是漏电那么简单,这特么是艘贼船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窈娘见她脸色变幻不定,担忧地唤她。
林浅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扯出一个笑:“没…没事。可能…可能真是我弄错了。或许…是别人借他的名头…”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又坐了一会儿,婉拒了窈娘留饭的邀请,林浅揣着一肚子问号和不安,带着芍药离开了百味斋。
走在熙攘的街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李乾…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突然觉得窈娘对她热情过分,拉着她亲昵的一副小女人作态,林浅现在身上都是她香粉味,倒是不讨厌。
可她是个嗑CP的现代魂啊!
李乾跟窈娘不对付的话,都因为她,那——
不是,窈娘喜欢的,不是李乾,我擦,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而此刻的侯府,又是另一番光景。
花厅里,林母正亲热地拉着苏母的手,言笑晏晏。夏诗诗乖巧地坐在下首,低眉顺眼,一副全凭长辈做主的温顺模样。
“姐姐你看,这两个孩子,经历了那般…意外,也是缘分。”林母笑吟吟地说,“诗诗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最是温柔懂事,知书达理。墨寒那孩子更是人中龙凤。我看呐,这就是天作之合!”
苏母脸上笑着,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她喜欢夏诗诗是不假,这姑娘嘴甜会来事,比那个刺头儿林浅强多了。但喜欢归喜欢,做儿媳妇…门第还是太低了些。一个寄居侯府的表小姐,哪比得上正经侯府嫡女?说出去总归差点意思。
“妹妹说的是…只是,这婚姻大事,总得问问墨寒的意思…”苏母委婉道。
夏诗诗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又是门第!又是身份!若她是侯府嫡女,何须受这等轻慢!
林母却像是没听出苏母的推脱,拍着胸脯保证:“姐姐放心!墨寒那孩子最是重情重义,责任心重!那日既是意外,他也占了…咳咳,总归不会委屈了诗诗!只要姐姐点头,我们侯府定然风风光光把诗诗嫁过去,嫁妆必定丰厚,绝不让她失了体面!”
她这话,半是劝说,半是施压。
苏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正想再找个借口拖一拖,却见贴身嬷嬷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惊讶、疑惑,最后竟化作一丝松了口气的无奈。
她转向林母,笑容真切了几分:“妹妹既如此说,我再推脱倒显得不近人情了。方才府里人来报,说墨寒…他点头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