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好。以后穿露夏衣不好看。”
林浅捏着那小瓶,心里有点怪怪的。他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她背上那点疤?
“王爷,您这……售后服务挺到位啊。”她干巴巴地说。
李乾弯了弯苍白的唇:“本王一向怜香惜玉。今儿个不顾自身安危来给你送药,怎么也得算是人情债扯平吧,”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稍稍正经了些,“这几日自己当心些。侯府不太平,外面也乱。”
林浅心里一咯噔,想起袖袋里那烫手的令牌:“跟你这伤有关?”
“或许吧。”李乾答得模棱两可,眼神却沉了沉,“另外,给你提个醒,你的‘好闺蜜’方家小姐,随她父母回京述职了,不日便会抵京。你如今失了忆……多提防着她点。”
方家小姐?林浅在记忆库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哦,原主那个塑料姐妹花!书里提过几句,表面跟原主好得穿一条裙子,背地里没少捅刀子,还暗暗嫉妒原主和苏墨寒的婚约。典型的“闺蜜是朵食人花”。
“行,”林浅撇撇嘴,“放心,鉴茶能力十级。她要是敢来跟我演姐妹情深,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人心叵测’。”
李乾被她的话逗笑,又牵动了伤口,皱着眉缓了一下才道:“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方小姐……心思活络,与她那位在吏部任职的兄长一样,最会审时度势,攀高踩低。如今你退了婚,她怕是更要来看你笑话,或者……另有所图。”
“图啥?图我钱多?图我脾气爆?还是图我有个爱半夜爬窗的王爷朋友?”林浅翻了个白眼。
“或许……都图?”李乾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林浅被他看得发毛:“您可别给我拉仇恨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富婆,怎么这么难?”
“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乾轻轻叹了口气,挣扎着想站起身,“行了,本王该走了。再待下去,于你清誉有损。”
您老人家爬窗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的清誉?再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下一句可是“子欲孝而亲不在”,合适吗?林浅心里吐槽,看他动作吃力,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李乾借着她的力站稳,手指冰凉,却在她手腕上轻轻握了一下,很快松开。
“令牌收好,玉符也留着。近期……或许用得上。”他低声嘱咐,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若有急事,老地方,找那人。”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您!”林浅生怕他再多留一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连推带送地把他往窗边撵。
李乾走到窗边,回头又看了她一眼,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浅浅,若本王下次再来……窗还给留条缝吗?”
“留条缝给您送终吗?”林浅没好气,“赶紧养好您的伤吧!下次再来,麻烦走正门,谢谢!”
李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轻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
林浅赶紧关紧窗户,落了栓,背靠着窗棂长长舒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瓶小小的祛疤膏,瓷瓶还带着他怀里的微凉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李乾,一会儿危险得像条毒蛇,一会儿又好像……真有那么点人情味?
还有他带来的消息……方家小姐要回来了?那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再加上侯府里虎视眈眈的夏诗诗和林夜,外面还有个对她余怒未消的苏墨寒……
林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哪是穿书?这分明是闯关!还是地狱难度的!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行,得加快搞钱步伐!等攒够了本金,立刻跑路!这京城权贵圈,她玩不起还躲不起吗?
对,明天就去查查线索!李乾那条线虽然危险,但也是目前最快的捷径了。
而且,李乾分明对原主有情愫,莫非是暗恋戏码?
林浅举着小铜镜看了半天,这张脸,谁见了不懂心思,那绝对是睁眼瞎。
这男人一定对我有意思!没错!得利用起来!
她吹熄烛火,摸黑爬回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李苍白的脸和腰间的伤,一会儿是夏诗诗楚楚可怜的眼泪,一会儿又是那枚冰凉沉重的令牌……
最后,所有思绪都定格在李乾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若有急事”上。
急事?能有什么急事?
她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她第二天中午,听到芍药打听来的、关于苏墨寒一早被急召入宫,至今未归的消息时,达到了顶峰。
苏墨寒被紧急召入宫?为什么?
难道……朝中出什么大事了?
林浅捏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