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皇室……棋子……
她摸了摸袖袋里那枚冰凉坚硬的令牌和温润的玉符,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这京城,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得赶紧搞钱,然后麻溜地跑路!
回到侯府,天色尚早。林浅想着好歹出门一趟,顺手买了些兰若寺有名的素斋饼,打算拿去给林母,全当尽点“孝心”,顺便刷刷存在感,免得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只会惹是生非。
她身上伤才稍微好点,她可不想再跟林母正面起冲突,诚然是血亲,但下死手根本不会顾及。
这个道理,林浅在21世纪独生子女,要什么有什么,穿来书里才发现,原来真有当妈的会被挑拨的母女反目。
她拎着油纸包,慢悠悠晃到林母的主院。院门口静悄悄的,当值的丫鬟也不知跑哪儿偷懒去了。
林浅正要扬声通报,却听见里面传来林母压低的、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此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墨寒那边虽未松口风,但也没拒绝,咱们就得抓紧把名分定下来!”
林浅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躲了躲。
接着,是夏诗诗那惯常柔柔弱弱、此刻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姨妈,可是……可是苏大人他……他似乎还有些犹豫……那日之后,他都不太愿见我了……”
“傻孩子!他那是脸皮薄!出了这等事,他一个男子,总要端着的!”林母的语气带着笃定的算计,“但只要我们把姿态做足了,再由你姨父出面去苏家要个说法,他苏家还能不认?到时候,这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他苏墨寒再不情愿,也得顾及两家的脸面和他自己的官声!”
林浅听得心里直冒寒气。好家伙,这是要强买强卖啊?怪不得方才苏墨寒脾气那般差,原来被“逼婚”呢。
夏诗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却更像是喜悦的:“姨妈……诗诗、诗诗全凭姨妈做主……只是,只是妹妹那边……”
“提她做什么!”林母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那个孽障!自己作天作地把好好的婚事作没了,不为着自己家也不为林府着想,光图自己任性,如今她退了婚,我落个不是,她难道还要挡着你的路不成?她如今就是个破落户!拿了点银子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敢顶撞我!哼,等她那份银子挥霍完了,有她哭的时候!诗诗你放心,姨妈定让你风风光光嫁入苏家,日后啊,林府有的就有你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姨妈……”夏诗诗感动地呜咽起来,“您对诗诗真好……比诗诗的亲娘还要好……”
“乖孩子,不哭不哭。等你成了苏家妇,别忘了姨妈的苦心就好……”
后面的话,林浅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拎着那包还带着温热的斋饼,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林母偏心,却没想到能偏心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外甥女,算计着自己曾经的准女婿,甚至对自己亲女儿的未来如此恶毒地诅咒。
原来,在她这个母亲眼里,自己真的就只是个用来联姻、一旦失去价值就可以随意丢弃、甚至踩上几脚的物件。
小说里瞧着林母从前爱护林浅,原来是为了自己潇洒日子,根本不是关心女儿幸福与否。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还带着点针扎似的疼。那不属于她的情绪,她只是替原主感到悲哀。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精心挑选的斋饼,只觉得无比讽刺。
还刷什么存在感?还尽什么孝心?
人家母女情深,正忙着规划美好未来呢,谁稀罕她这点不值钱的点心?
她缓缓松开手,转身,悄无声息将素斋饼扔了,自己个儿回了自己院子。
也好,她在这世界里无牵无挂,为自己活未尝不可。,想着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却像是踩在冰碴子上。
回到小院,芍药迎上来:“小姐回来啦?夫人可喜欢那斋饼?”
林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喂狗了。”
芍药:“啊?狗还吃素呢?”
林浅没解释,径直走进内室,关上房门。她需要静静。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和凉意压下去。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个家,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
搞钱!必须加快速度搞钱!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藏着金银细软和银票的匣子。手指抚过冰凉的黄金和柔软的银票,心里才稍稍安定些许。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她得让钱生钱。
做什么好呢?开铺子?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