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妹妹!我知你怨我,恨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京城,不该得了姨母姨父的青眼,更不该……更不该让苏大人多看了两眼……可我对苏大人,绝无非分之想!今日我来,并非炫耀,而是……而是有一事相求!”
林浅冷眼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求我?求我什么?求我把苏墨寒再抢回来?”
“不!不是!”夏诗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林浅,语气哀切至极,“我是想求妹妹……帮帮我!妹妹知道我出生小门小户,若非姨妈眷顾邀我来京城,我怕是难出穷乡僻壤之地,来了京城还望妹妹海涵,容我在京城有安家落脚之地。”
图穷匕见。
林浅终于明白了夏诗诗今夜真正的来意。退婚成功只是第一步,她想要名正言顺地嫁入苏府,借她林浅如今的“势”,来给自己镀一层金,堵住悠悠众口。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自己刚用十万两和御前退婚换来的清静和主动,她转眼就想来蹭热度、摘桃子?
当真是装都不装。
从前的林浅或许听得出画外音,但少不得闹个鸡飞狗跳,最后被家里人数落的还得是她自个儿,但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是“社畜之光”!什么办公室奇葩同事没遇到过?
就夏诗诗这点道行,还不够她撕的。
林浅几乎要为她鼓掌了。
她俯下身,凑近夏诗诗,用极轻极缓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表姐,你听好了。我,林浅,和苏墨寒再无瓜葛。你们是终成眷属还是反目成仇,都与我无关。我不害你已是仁至义尽,毕竟你我沾着亲,但也绝不会帮你。至于苏府人怎么看你,那是你的事。你若有本事,就自己让苏夫人点头,让苏墨寒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若没本事……”
林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就继续现在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呗。反正表姐你‘清纯善良’、‘情深似海’,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虚名,对吧?”
夏诗诗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林浅那带着讥诮和冷漠的脸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头顶。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林浅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林浅,再也不是那个能被轻易激怒、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了。
“妹妹……你当真如此狠心?”夏诗诗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林浅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表姐,夜深了,我要休息了。你的燕窝,还是留着自己补补吧,毕竟,‘身子虚’的人,更需要好好保养。不送。”
夏诗诗咬着牙,在一片屈辱和冰冷中,慢慢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深深地看了林浅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踉跄着离开了听雨轩。
门外月色清冷,林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与“白莲花”过招,真是比搞钱还累心。
要不说夏诗诗是没挨过“资本家”们打呢,哪有求人还先踩别人一脚的?一看就是脑子不好,“茶香”太浓分不清主次,求人要有求人姿态,今后她可少来沾边。
晦气不晦气不好说,烦是真的烦。
以前看小说总觉得原主为难女主太过分了,真自己成苦主,好了,深有体会。
果然,老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老祖宗说得对啊。
林浅其实有点郁闷,到底还是21世纪好啊,早知道会传书,不如看个现代的。
几天没玩手机了,她可真是憋死了……
她现在怀疑古代人天天起兵造反,宫斗宅斗完全是因为无所事事。
没事找事。
要是人人有部手机,呵,谁还闲着没事干呢?
可惜,她也不会做手机,产业链多复杂啊,光个芯片都能大国干架。
不行,她得想想搞点什么产业,赚赚钱,不行收租当房东也行啊!
不过,她的致富路上,看来还得顺手清理一下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茶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