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那“好哥哥”林夜,还有谁?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林夜见她不出声,火气更旺,几步冲到桌前,恨不得把桌子掀了。
林浅决定活学活用,试试小说里女主夏诗诗最擅长的技能——白莲花の泪。
她猛地抱住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林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你、你是谁啊?这么凶……我又不认识你……”
说完,还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肩膀微微发抖——憋笑也是门技术活啊。
原来装绿茶这么好玩!难怪夏诗诗乐此不疲!
林夜果然被这反常的一幕噎住了,准备好的斥责卡在喉咙里,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语气更加鄙夷:“林浅,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抹掉你做的恶?要不是你发疯,诗诗怎么会落水?怎么会受寒病倒?父亲母亲为了她请了多少大夫,耗了多少心神,你知道吗?!你这个害人精!”
呵,同样落水,一个被嘘寒问暖、名医环绕,一个醒来就挨骂受气、无人问津。
这心偏得,都没边了。
丁柔二十多年的社畜生涯里,第一次对原主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同情。这姑娘混得是真惨啊。
“大夫说了,我受了惊吓,伤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林浅抬起脸,努力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显得更加柔弱无助,“可能一时想不起,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你若不信,可以叫大夫来问。平白无故对着我脸红脖子粗,显得你厉害是吗?”
她顿了顿,看向林夜,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好歹给我请了个大夫,没让我自生自灭?”
一旁的小丫鬟连忙点头,小声帮腔:“大少爷,是真的,大夫来看过了,小姐确实……记不得事了。”
林夜被堵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恼怒取代:“哼!恶人有恶报!忘了也好!但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要走。
林浅岂能让他这么走了?立刻戏精附体,故意扬声道,确保刚走到门口的林夜能听见:“那个……刚才那个很凶的人,是谁啊?”
小丫鬟配合地回答:“小姐,那是大少爷啊,您的亲哥哥。”
“谁?我哥?亲的?”林浅的声音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林夜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僵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浅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剥皮抽筋,最终却只是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小姐,您真的……连大少爷都忘了?”小丫鬟小心翼翼地问,眼圈又红了。
林浅无所谓地耸耸肩:“忘了不好吗?正好重新做人。以前的事记得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最好。”她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身上依旧乏力,但精神头回来了不少,“对了,你叫啥来着?”
小丫鬟大惊失色:“小姐!我是芍药啊!您给我取的名字!”
林浅:“……”哦,这锅我得背。
根据小说描述和林夜刚才的表现,林浅迅速给这位哥哥贴上标签:冲动易怒,被保护过好的二世祖,脑子不太灵光,容易被当枪使。
就这?她可是在21世纪职场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卷王!对付这种小学鸡,简直降维打击。
“小姐……”芍药在一旁,声音怯怯的,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您……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大少爷,连奴婢……都忘了?”
林浅收回视线,看向这个自称芍药的小丫鬟。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此刻正揪着衣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呃……”林浅摸了摸鼻子,决定将失忆人设贯彻到底,“是啊,全忘了。一睁眼,就被绝世帅哥凶,被猛男骂,还非说我把一个漂亮小姐姐推下水……我现在脑子就跟被驴踢过的豆腐脑似的,一团糊。”
芍药鼓着嘴,想笑又不敢,着实憋得难受,旋即又觉得不合时宜,眼圈更红了:“小姐您受苦了……”
“哦……芍药。”林浅点点头,努力摆出一点伤感的模样,“名字挺好听的,不愧是我取的名。芍药,我问你哦,我……以前是不是特凶?特别不招人待见?”
芍药张了张嘴,似乎有一肚子话想说,但又小心翼翼地咽了回去,斟酌着用词:“小姐您……您只是性子直率了些……”
“懂了。”林浅一拍大腿,了然道,“就是人嫌狗憎,横行霸道,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对吧?”
芍药:“!!!”小姐您怎么自己说出来了!
“不是的小姐,您待人仗义的很,只是,只是遇上表小姐就……就容易急躁……”
看芍药那副被戳中心事、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