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


    “怎么样?熟悉吗?”方晴夏凑过去问他。

    这就是方晴夏模仿陆淮南记英语的方法做的历史记忆本。

    “这样记会不会好点?”方晴夏的指尖在图标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放得很轻。

    陆淮南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很可爱的图标,忍不住笑出声。

    又想到什么,陆淮南用手掩在嘴边轻咳了几声做掩饰。

    “行啊小创可贴,没想到你学以致用的能力这么强呢。”

    分别的时候,飘起了小雪,雪花很小,像细碎的盐粒,落在衣服上一会儿就化了。

    陆淮南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是黑色的。他把伞递给方晴夏:“你家方向雪好像更大,我刚才看天气预报说的,这个你拿着。”

    “那你怎么办?”方晴夏看着他手里空荡荡的书包,有些犹豫——他的书包不大,根本装不下第二把伞。

    “我家近。”陆淮南说着,已经把伞塞进她手里,转身就跑进了雪幕里。

    他跑得很快,藏蓝色的校服在雪夜里格外显眼,方晴夏撑开伞,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拐进街角消失不见。

    风夹着雪吹在脸上,有点凉,但方晴夏心里却暖融融的——她想起他递过来的奶糖、画满图标的笔记本,还有这把带着温度的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发了芽。

    第二天早上,方晴夏去三班还伞时,陆淮南已经在了。可能是临近期末,周听澜也在座位上学习。

    陆淮南正在整理化学笔记,看见她来,一边接过伞,一边笑她:“小创可贴,你应该不会笨到有伞都淋着雪回家吧?”

    “……”

    “没有,伞很大,谢谢你。”方晴夏无语了一阵,还是决定先道谢。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是早上李清雅塞给她的,又大又红。她把苹果递过去,“这个给你,很甜的。”

    陆淮南愣了一下,接过苹果,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把苹果放在桌角,用纸巾擦了擦,又放回方晴夏面前:“你吃吧,我早上吃过了。”陆淮南看着面前女孩有些瘦削的肩膀,继续道,“况且比起我,你才更需要补充维生素。”

    陆淮南没等她回话,就把苹果塞回方晴夏手中。此时,上课铃正好打响,方晴夏只得又带着苹果回班。

    她想,等周末的时候,再带两个更甜的给他。

    考试前一天,陆淮南在自习室的抽屉里发现一张纸条。纸条是用便利贴写的,蓝色的,上面是方晴夏清秀的字迹:“明天考语文,古诗文默写易错字整理好了,放在你常坐的位置的桌垫下。另外,记得带2B铅笔和橡皮,别像上次一样忘带尺子——我把备用的尺子放在你书包侧兜了,是新的,不用还。”

    陆淮南掀开桌垫,果然看到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纸上用红笔圈出了易错字:“‘海内存知己’的‘己’别写成‘已’——己开口,已半开;‘大漠孤烟直’的‘孤’下面是子,不是瓜;‘春蚕到死丝方尽’的‘丝’是双关,别写成‘思’。”

    每一个易错字下面都写了记忆方法,简单又好记。他捏着纸条,忽然想起上周自己做数学题忘带尺子,还是找周听澜把尺子掰成了两段,那截尺子是塑料的,断口处还很粗糙。方晴夏当时听完,还在一旁嘲讽他说:“做数学题不带尺子,说不定我们陆哥眼睛就是尺呢!”

    陆淮南捏着纸条,笑意从眼角蔓延,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

    那天晚上,秦霜进来给儿子送牛奶。

    见陆淮南还在复习,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她不经意间瞥到陆淮南书桌上贴着的一张便利贴,字迹并不是他的,更像是出自一个女孩之手。

    秦霜下意识就想问,但又看了眼儿子奋笔疾书的模样,便决定等期末之后再好好问问他。

    门重新被关上。陆淮南停下演算的动作,先是抬头看了眼那张便利贴,又回头看向秦霜离开的方向,扯了扯嘴角,目光淡漠。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方晴夏跟着收拾桌子布置考场。连着断了好久的小便利贴竟然出现了。

    上面写着“加油,小创可贴。”

    字迹还是一如往常那般飘逸,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她忍不住摸了摸便利贴,心里踏实得不像话。

    语文考试的古诗文默写题,正好考到了方晴夏标注的那几句,她握着笔,笔尖流畅地划过答题卡,没有一点犹豫。

    写“海内存知己”时,她想起纸条上写的“己开口,已半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三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铃声响起时,方晴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了。

    路过自习室门口,就看见陆淮南站在窗边,旁边站着周听澜,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甜筒,方晴夏隔空打了个寒颤。

    看见她来,陆淮南晃了晃手中的甜筒,笑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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