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教室里许多同学一样,方晴夏也在埋头写题的行列中——马上要期末考了。
付晓风风火火地从厕所回来,急急忙忙地盖上自己早有准备的小毯子。随即低声跟方晴夏道:“晴夏,你猜我刚刚去厕所的路上看到谁了?”不等方晴夏回答,她就自顾自接了下文:“陆淮南!”
“……”方晴夏用一种陆淮南是什么稀有生物吗的眼神看她。
对于你来说这肯定不算什么稀有事啊。付晓想到他俩之前的对话,又看了看方晴夏,在心里说完了这句话。
“哎呀,重点不是这个,我刚刚听到他和朋友聊到你了。”
方晴夏用笔在纸上写下一个“c”。闻言,抬头再看向付晓的目光里多了点好奇。
“具体的我也没大听清楚,他朋友好像在说你们这次物竞,然后问陆淮南你的表现怎么样。你猜陆淮南怎么回答的?”付晓看着方晴夏眼睛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和……紧张,坏心眼儿地卖了个关子。
“他说……‘年级第二的物理,你觉得呢?’”
方晴夏光是听到付晓的转述,都能想象陆淮南说这句话的语气。
明明当着她的面总是嘲笑她笨来着。
方晴夏想到这,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噫~”她的小表情自然没逃过付晓的眼睛。
“……”
“快做题!”
知—道—啦~”
不怪付晓揶揄她。这几天,陆淮南出现在七班走廊的身影越来越频繁。
明明两个班之间在上楼后完全是相反的方向,他却总能在各种巧合的场合撞见她:早自习前在食堂排队,他会凑过来问“今天带小猪创可贴了吗?别磕着”;放学路上遇见,他会故意放慢脚步,看着她书包上晃悠的挂件调侃“这兔子没你那小猪可爱”。
连付晓都摸清了规律,每次看见陆淮南从三班教室门口经过,都会戳戳她的胳膊:“你专属的‘创可贴监督员’来了。”
方晴夏可不是个任人调侃不反击的人,她无数次在心里构思着反驳的话语,可每次一看到陆淮南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到了嘴边的话就会变成支支吾吾的辩解,连她自己都讨厌这样的自己。
直到周三下午,阳光透过文具店的玻璃,洒在货架上那一盒盒创可贴上。
方晴夏的目光突然被最大号的粉色小猪创可贴吸引住了,那明亮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仿佛在向她招手。
一个“反击”的念头,如同星星之火,在她心里迅速燎原。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马克笔,在创可贴背面一笔一画地写下“lhn”三个字母,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在书写一个重要的秘密。写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创可贴塞进了笔袋最里层。
周五的午休时间,方晴夏终于等到了机会。
她抱着作业本去教师办公室,路过三班门口时,正好看见陆淮南趴在课桌上补觉,深蓝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胸口位置暴露在光线上。
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飞快地把写着名字首拼的创可贴贴在了校服左胸口——位置显眼,却又不会被路过的人立刻察觉。
贴完的瞬间,陆淮南的手指动了动,方晴夏吓得转身就走,第一次干这种事,方晴夏脚步慌乱得差点连作业本都没抱稳。
她躲在楼梯间,听见三班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看见陆淮南穿着那件校服、拉着拉链走出教室,才松了口气——拉链刚好遮住创可贴的边缘,只露出一点粉色的边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周六学校补全天课,轮到陆淮南值日。
方晴夏拿着书穿过教学楼,看着他拿着扫帚打扫走廊。
微风把他的刘海吹得乱晃,他没把外套脱掉,深蓝色的布料随着扫地的动作摆动,胸口的粉色小猪偶尔会露出一点,像藏在衣服里的小秘密。
后来她又看见陆淮南去操场捡落叶,帮后勤老师搬桶装水,甚至在图书馆整理书架时,都穿着那件外套。有好几次,路过的同学差点碰到他的胸口,方晴夏都攥紧了手心,直到看见陆淮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才悄悄松了手。
第一个发现创可贴的是高二的一个女生。她在操场拍银杏时,正好拍到陆淮南弯腰捡垃圾的背影。
照片里,他的拉链滑下去一点,粉色小猪的耳朵露了出来,上面的“lhn”清晰可见。女生把照片发到学校论坛,标题起得格外扎眼:《惊!三班陆淮南的校服上,居然有粉色小猪创可贴?》
帖子在午休时间炸了锅。方晴夏刷到的时候,评论已经刷到了三百多条:
“我没看错吧?那是粉色的!陆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