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群里的消息不断弹出,全是艾特他的。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灌篮糕手(高凯):陆哥,咋样啊?医生怎么说?”
LHN:不严重,刚打完石膏。
木子(李月):陆哥,老班说让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等你回学校会好好调查的。”
此话一出,班群里的慰问声瞬间转了调,变成了“这件事不简单”“必须好好调查”之类的议论。
陆淮南想起在跑道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人,便顺手打了句:“和我一起送到医院的人怎么样了?”
灌篮糕手(高凯):他没什么事,连石膏都没打,就手脚擦破了点皮。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陆淮南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走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周听澜抱着果篮推门而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他的目光在病床上扫过,将果篮搁在床头柜时,一个苹果滚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跑个接力也能把腿折了?”周听澜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开口就是嘲讽。
陆淮南闻言,并不在意,仿佛早已习惯了他的毒舌:“谁知道呢。”
“知道谁干的?”周听澜突然问,声音像浸了冰的刀片。
陆淮南心中一动,他直接肯定不是意外了?
也是,在有会占用跑道的比赛前,学校志愿者会清三次场,且比赛全程都会守在一旁。那人能突然闯进来,还能在跑道上停留,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方晴夏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马尾辫有些散乱,鼻尖泛着红,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小花。
她换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里面是校服的蓝白衬衫,领口别着的银杏叶胸针在阳光下闪了闪,仿佛一颗璀璨的星星。
见到周听澜也在,方晴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意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给你带了点排骨汤。”她声音有些不自然,攥着保温桶,“听说你腿骨折了。”
陆淮南在方晴夏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就坐起了身,目光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讶色。
七班的4x100结束后,付晓就要来找她一起去烧烤。可方晴夏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陆淮南被撞倒在塑胶跑道上的模样,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提着排骨汤站在医院门口了。
“可以啊小创可贴,算你有良心。”陆淮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方晴夏早就习惯了他的称呼,也没说什么,上前把保温桶放在床头,却没急着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小创可贴?”陆淮南问道。
“你还记得昨天教务处那三个人吗?”方晴夏盯着他看。
陆淮南还没回答,就看着方晴夏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录音里混着男生的笑声:“那小子不是三千米第一吗?我倒要看看腿瘸了还怎么出风头?”
录音很短,病房里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听澜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瞬。
陆淮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隔了很久才开口道:“是他们啊。”
周听澜没去运动会,他三两句给周听澜解释了一下。
又是一片静默
“你打算怎么办?”方晴夏率先打破沉寂,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小创可贴,现在不应该是我打算怎么办,是你。”陆淮南脸上终于多了点表情,看向方晴夏的眼睛里多了点莫名的情绪。
我?
“那天你在教务处指认他们,也许没完全记住你的样子,但再看到难保他们不会认出你。”陆淮南继续说道。
“那我去把录音交给老师?”方晴夏急切地问道。
“现在证据还不完整,最大的突破口应该是那个和陆淮南撞一起的人。”周听澜冷冷地开口。
“那怎么办?等下周一上学的时候去找他?”方晴夏焦急地问道。
那人伤得不重,此时肯定也出院了。
“行。”陆淮南直接应下,“小创可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他说完莫名往周听澜那看了一眼,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方晴夏觉得这两人怪怪的,但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便起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准备离开。
“等等。”是周听澜的声音。
方晴夏转头,见他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两下,转而给她展示了一个图片,是一个车牌号。
还不等方晴夏发问,周听澜就先一步解释:“你坐这个车回去,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上车直接告诉司机你家的位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