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会议就改到明晚吧。”
看到程若离收了探寻目光，他才不着痕迹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又悄悄把微信退出。
程若离点开橘子的头像，又关上，再点开，再关上。
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又给对方发了条信息。
【不过这个决定跟你之前给我的提议没有关系，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扭头又看向陆衡的手机，发现既没有通知铃声，手机屏幕也没有亮。
程若离这才松了口气，却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样疑神疑鬼了。
回到陆家别墅，程若离率先下车，径直进了屋。
可爱的凉拖端正的摆在鞋柜前，往餐厅走去，柴犬杯子被刷得很干净，再转身，自己的画板依旧在客厅落地窗前放着。
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这么多天没回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从今天之后，自己恐怕就要彻底搬离这里了。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程若离并没有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陆衡完全愣在了原地。
他盯着微信上的信息，反复地看着，好像在甄别文字的真假。
同手同脚走到厨房，陆衡接了杯水，猛灌了几口，失身的眸子才恢复自然。
【为什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信息提示音让程若离回过神来，看了眼橘子的信息，她突然又有些难过起来。
这一个月跟陆衡经历的事情，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他对自己关心体贴的每一幕都在眼前回放着。
他跟自己每一个温柔的触碰都仿佛在肌肤上刻下了烙印。
他每句话、每个动作，居然是那样的清晰。
程若离嘴角不自觉弯起又滞住，但所有的美好却戛然而止在孟梨那句“他其实是故意对姐姐好，只是为了让我吃醋”话上。
脑海中又涌出残忍的画面，孟梨告白后，陆衡愉悦的笑。
从他西装口袋掉出的翡翠项链，还有……他奋不顾身救下孟梨后，两人共乘一匹马的场景。
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所有陆衡对她的好，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自己享受到的每一份温柔和体贴，都是她窃取的属于孟梨的一切。
心口窝好像打碎了酱油瓶，又苦又涩的情绪一直蔓延到嗓子里，咸的发苦。
程若离又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窒息的难受感让她眼眶都红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给橘子回过信息去。
【因为我现在讨厌他，特别特别的讨厌！】
【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啪——
身后传来水杯破碎的声音。
程若离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发现陆衡正站在餐厅里，厨房透出来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样逆着光，好像显得他有些孤寂。
“你怎么了？”
走进才发现，陆衡眼眶竟有些发红，眼底蕴含着汹涌的情绪，竟让程若离愣了一下。
许久，陆衡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程若离捏紧手机，她张了下嘴，发出的第一个音竟然有些沙哑，她立马停下说话。
沉默片刻，她清了清嗓子，又开口：“陆衡，我们离婚吧。”
陆衡声音冷硬：“你知道的，我们签的合同，最重要的一条……”
“我知道。”程若离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不能主动提离婚，不然你就会收回所有的钱。”
“没关系，我都知道，钱我会慢慢还给你……”
“程若离。”陆衡上前一步，他手在微微颤抖，吐出的气息那样沉重，“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我，为什么？”
“为什么？”程若离瞪圆眼睛，嘴角勾起又落下，“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吗？”
“不离婚，把我困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吗？”
这么耍弄她究竟有什么意思？
程若离死死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个问题就好像一把利刃，在她自尊心上，一刀又一刀划过，刺得她鲜血淋漓。
怪她，当了真，动了情。
是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
陆衡闭着眼，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许久，再睁开眼，眼尾的红色更加明显。
“阿离，那今天的骑马又算什么呢？”
“是啊……算什么呢？”程若离忍不住笑，终于眼泪顺着眼尾的泪痣滑过，她猛地转身，把那点脆弱擦掉。
忍着颤抖的声音轻声道：“它到底算什么呢陆衡？”
屋内很安静，挂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