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着。”
抬头看着程若离的背影,陆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茶杯上,直到她身影穿过长廊,消失在拐角,才又重新把目光放到茶杯上。
“呵……朋友,我劝你还是不要套近乎了,不然消息没打听到,可能连竞标资格都没有了。”
应如猛地抬起头,表情虽然还维持平静,但桌子下的手却不自觉紧紧攥了起来。
他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最后又扬起笑意。
“陆总,你误会了……”
客厅的声音逐渐消散了,但程若离却还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距离不到一米的厕所传来孟梨和简兰的声音,聊天内容好像是她,所以程若离一时间不知是该进去还是该离开。
但停留在原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却听到了让人挪不开脚步的话。
她们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真不是程若离的事?”
“嗯,回国之后阿衡哥就跟我大吵了一架,没想到他还在生气,怨我去年没跟他商量就出国留学了。”
简兰啧啧两声说:“没想到堂堂陆总气性还这么大啊。”
“哎,也是怪我,为了追求学业,就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了。”孟梨叹了口气,“这不……为了气我,他跟姐姐结了婚,现在闹得没法收场了。”
“难怪归国宴那天,你们之间的气氛那么尴尬,我还以为陆总真喜欢上程若离了呢,我都忘了,你可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啊。”
程若离呼吸一滞,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指,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轻轻往前挪了步,这下便看到了洗手间的两个人。
她们都背对着门口,这个角度是看不到自己的。
孟梨后退了下,靠在洗手台上,垂头苦笑:“我最开始也以为他真的喜欢上姐姐了,所以那个时候没控制住自己的嫉妒,对姐姐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但……其实不是,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我。”
“天哪,那程若离夹在你们中间岂不是很惨……”
“是啊,这几天我对姐姐都有点内疚了。”孟梨轻皱起眉头,“前几天阿衡哥飞海城,我去机场送他,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聊到最后,他情绪有点激动了,跟我说,他其实是故意对姐姐好,想让我吃醋。”
虽然努力说服自己,孟梨是假装说给自己听的,可是程若离还是忍不住加重了呼吸,心脏就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疼得发紧。
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嚣张呐喊着,她们根本就没看到你,也不知道你会来洗手间,怎么可能在假装演戏呢。
洗手间的声音还在继续,简兰和孟梨的声音源源不断涌入耳中。
“所以陆总今天对程若离那么好,也是为了气你吗?”
“我们又没有和好,肯定是啊。”孟梨语气笃定,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又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消气,但我不想再让姐姐越陷越深了,所以……我过两天就会找他坦白,告诉他,我想永远都跟他在一起。”
再也听不下去了,程若离的心变得很乱,脑袋也无法再思考了。
宴会上陆衡对她好的每一个场景,看向她的每一个温柔眼神。
还有微信上一条又一条耐心的回复。
直至今日,那缕顽皮的发丝,和被剥好皮的大虾。
她不相信这一切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气孟梨。
孟梨一定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找回面子才故意那么说的。
明明……明明在医院,在自己生死之际,陆衡都义无反顾冲过来为她挡下了匕首。
她不信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
程若离猛然转身,步履之间有些踉跄,逃避现实似的匆忙离开了洗手间。
而洗手间里,躲在角落的另一个女生突然走了出来。
“她走了。”
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孟梨转身看向镜子,镜子里仍然有程若离越走越远的背影,她刚刚低落内疚的神情慢慢散去。
转而扬起了冷笑,和势在必得的神情。
“阿梨,还是你头脑聪明,居然能想出让晓晓在角落看镜子的妙计,真是够厉害。”简兰走过来忍不住咋舌。
而晓晓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程若离一定会来洗手间的?”
“她喝了那么多橙子水,怎么可能不来,况且……”孟梨歪了下脑袋,笑意更深,“就算她今天不来又如何,这出戏,我必须要让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回到客厅之后,发现只有应和一个人垂头丧气坐在沙发上,而陆衡则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日头依旧很足,但他好像不怕热似的,任由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