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瑾澜指尖微顿,眸光深邃如夜,定定看向暮昭施“若只是谨慎而非恨,你当初怎会对本王说出那般剜心刺骨的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仿佛在质问,又似在剖开自己尘封的伤口。
暮昭施指尖攥紧了袖角,指节泛白,却依旧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殿下可知,利刃出鞘时,最伤人的从不是刃,而是执刃人眼底的凉薄。臣女的话,是给我自己的警醒,却不想也成了刺向殿下的刃”
栩瑾澜喉结滚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唯有外风卷落叶的声响,衬得这对峙愈发沉凝。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如今……可还觉得,本王是那会将你灼伤的火?”
暮昭施望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忽而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殿下是执掌权柄的摄政王,是这大蒋朝的磐石。可于我暮昭施而言……”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又疏离“谨慎也好,防备也罢,只因我背负的太多,难言之隐不便言说”
栩瑾澜望着她眼中那层若有似无的疏离,忽然向前一步,逼得暮昭施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低沉“暮昭施,本王执掌权柄多年,见过的讳莫如深太多。可你要知道,这大蒋朝的磐石,也有想为一人遮风挡雨的时候。你的难言之隐,就当真容不下本王的一席之地?”
暮昭施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的情绪让她心头一颤。“殿下,有些事,知晓得越少,才越安全”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暗卫疾步而来,单膝跪地“殿下,枕家旧案的人证,找到了”
栩瑾澜眸色一凛,看向暮昭施时,目光复杂难辨“你看,水落石出之时,或许你的‘谨慎’,本王便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