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式很简单——只有一枚成色极佳的方钻镶嵌在戒托上。不是鸽子蛋,但很漂亮。
朝颜大学时期选修过珠宝鉴赏。白胡子老外看起来很专业,但课程实在少的可怜,所以她学得很业余。
但也足够鉴别出这枚钻石并不便宜。
“送我戒指干嘛?”
“生日礼物。”
朝颜的生日早就过了。
但谢清时送生日礼物的时间,向来跟她的生理期一样出其不意。
并不是他不记得时间——每年生日他都会奉上一句,也只有一句:
祝你快乐,永远快乐。
这算什么?仪式感吗?
然后又会在生日后给她补上一份礼物。
有时她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心血来潮挑好了东西,才随手套上生日礼物的外壳送过来。
不过跟他那身臭毛病比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了。
朝颜又观赏了两眼,欣然收下。
不得不说,研究院的分红真丰厚啊…
正准备推门出去,又听到他说:“明早六点四十,我送你。”
堵在肺里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些,她“嗯”了一声回了房间。
谢清时臭毛病多,但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第二天早上刚起床,便看到他西装革履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朝颜坐在他对面,拿起勺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蔬菜粥。温热爽口,味道很不错。
“戒指怎么不戴?”他忽然开口。
“哦,不方便。”朝颜随口道。
男人皱眉:“不合适?”
她没有说话。
那就是不想戴了。
谢清时面无表情地解释:“上次回景园就有人问过了。你是希望他们看到我们貌合神离?”
“……”
“还是说,你想戴那枚订婚戒指?”
朝颜想起老爷子的秘书送过来的那枚硕大无比的鸽子蛋,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吧,一个戒指而已。
回房找出盒子放到餐桌上,正准备打开戴上,对面男人的手便伸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捏住戒指,另一手掌心向上摊开,面无表情看着她。
朝颜将手递过去。男人的手温热有力,衬得指尖的戒圈格外冰凉。钻戒缓缓划过无名指,将她的指根圈住。又认真将钻戒角度调整好才放开了她。
动作郑重专注,像……结婚仪式。
无名指颤了颤,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
好吧,是错觉。
早起赶飞机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不堵车。
简典还算有点良心地订了商务舱,朝颜登机后便躺下了,昏昏沉沉睡了一路。
其实雾城的交流安排并不紧密,相关企业介绍跟十砚的交流资料合放在一起,也只有薄薄的一个小册子。
然而她休息了七天也没有看一眼——假期不加班的习惯倒是跟简典如出一辙。
交流名单也只在登机前匆匆扫了一眼,然后就意识全无了…
回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才拿起下午的工作安排文件,翻开——贺氏中医药集团雾城分公司。
……绕了一圈回家了。
但她并不想掉马。起码现在不想。
朝颜果断出门买了顶帽子和眼镜,又画了个老气横秋的妆。确定不会露馅才跟着简典驱车前往贺氏分部。
偌大的会议室挤满了人,不只是十砚,还来了些别的公司的高管。看起来是个比较正式的交流会。
朝颜一个人也不认识,面色平淡地跟在简典身边听他跟别人打招呼、介绍自己。趁他说话期间,朝颜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贺东理那两个儿子。
那个在景园见过一面的野心伯伯,倒是在一边跟一个深蓝色暗纹西装的男人认真说着什么。
好家伙,雾城分部是真的要变天了吗?
朝颜若有所思地抱着文件坐到了简典旁边,一边听着简典抱怨秘书送来的西装尺码不对,一边打开手机跟卷王发消息。
直到会议结束,她也没有等来卷王的回信。却收到了婉婉的晚饭邀请。
那当然要去。
在犒劳自己这一点上朝颜从不吝惜。跟简典打了个招呼便打算潇洒离去。
然而他今天好像格外八卦,狗狗祟祟凑过来低声问:“你跟谁吃饭?男人女人?”
朝颜白眼:“跟神仙吃也不能带你。”
雾城最出名的自然是火锅了,婉婉带她去了一家江边的火锅店。店面不大但味道很不错。
明天上午的安排主要是参观,简典说可以晚一点到。于是饭后婉婉又热情地订了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