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她简直要气笑了。
“联的什么姻?你们商量好了再通知我就算是联姻?”朝颜回头毫不客气地回怼:“我到底算什么?你上位的工具人?还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去哪就去哪?”
“我没有把你当棋子。”
“那你滚出我的生活啊!”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出口的那一瞬,她忽然想起贺珏的那句“不会被一纸婚约捆住。”
可笑的是这已经是她被捆住的第九年了。
这桩破婚约就像一条装了定制装置的无形长链,无论她走到了哪里,到时间就会立刻将她拉回到谢清时身边。
而这个捆住她的罪魁祸首还让她离贺珏远一点?
绝了…真是绝了。
男人垂眸,没有再说话。
朝颜深吸一口气缓了下情绪,才哑声道:“算了,是我心情不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又是一个失眠夜。
朝颜翻来覆去半小时依旧毫无睡意。
趴在枕头上点开聊天框。已经两个小时了,婉婉还是没有回复。
朝颜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人接。
无奈只能向卷王致电。得知远端数据显示婉婉基本体征正常才放心下来。
只是卷王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暗哑……
这个点,大概是半夜没睡醒吧。朝颜也没多想。
谢宅建在桦京北边的珞珩山半山腰。
一座很漂亮的西式古典庄园。
来之前听谢清时简单介绍了一下,谢家是做艺术品展销起家,近些年改做娱乐产业,收获颇丰,光投资电影就挣了几百个亿。
朝颜一瞬间有些怒其不争……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毕竟人对财富的渴望是本能。
黑色的宾利驶入庄园,朝颜侧头打量这座古老又有些沉重的建筑。
建筑挺气派,花园差点意思。
单调的草坪和零星的几棵树。喷泉很呆板,雕塑也没什么设计感。
谢清时扫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锐评,便也没有打扰。
几分钟后抵达门口,朝颜跟在谢清时身侧往里走。室内装潢也是华丽的西式风格,偌大的外厅空荡荡,只有一位正装打扮的中年人迎过来带路。
后花园坐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应该是谢清时的外公。谢家的掌权人,谢珩。
谢清时带她过去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老人抬头扫了一眼,点头示意他们落座。
“贺家老爷子跟我聊过你们的婚事。”他拿起茶杯品了一口,悠悠道:“清时事业有成,算是晚辈中的翘楚了,谢家很看好他。”
朝颜规规矩矩听着,直到他话锋一转:“听说贺小姐一直在国外?”
“是的,今年毕业刚回国。”朝颜礼貌道。
“现在在贺氏工作?”
……
朝颜当然不会蠢到相信这是现场背调。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非要对个晚辈下马作威。谢家家教原来是烂在这了。
骂是不会骂出口的,她看着眼前的茶杯压下鄙夷,语气并无波澜:“不是,在一家药企工作。”
“嗯,也挺不错。”
接下来的客套话便有些枯燥了。虚与委蛇不是她的强项,朝颜疲于应付,午饭后便推说身体不适需要提前离开。谢清时出去不知跟他们说了什么,谢家也没有多做挽留。
这次从景园来谢宅才具象地感受到了谢家的人丁稀薄。偌大的谢家庄园竟然只有谢老爷子和谢凌声夫妇住。
回到瑛兰湾,朝颜便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谢清时顺手把她的外套挂起来,又递过来一杯温水。
朝颜接过一饮而尽,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清时以为她还在生气,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她说——
“原来你们谢家只招赘婿是真的。”朝颜感慨。
“……”谢清时无言以对。
谢清时想说其实他还有个小叔叔的,只是不到三十就意外去世了。
不过朝颜显然没有那个闲心听下去,他便作罢。拿过杯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中午她吃得很少,石榴汁都没喝两口。看来谢家人是真的很影响食欲。
大小姐毫不客气:“菠萝排骨,谢谢。”
深秋哪来的菠萝?
谢清时打开冰箱仔细浏览了一遍,最后拿出两个番茄。
爱吃不吃。
那当然是吃了。
埋头炫了小半锅番茄炖牛肉,还配了一整碗饭。
她是真的饿了。(字面意义上的饿。)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谢清时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