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转性了,原来是改道了。

    山顶的风景很不错,朝颜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听到她说:“我要去读管理系。圣利德尔堡的市场营销管理。”

    他闻言转过头,见朝颜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谢清时,你的计划一定会落空。”

    仅有的一点点温暖消散,开口便将他狠狠打入冰窖。

    是啊,朝颜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得不偿失。

    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谢清时微微侧头扫了她一眼。

    时隔多年,她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却又好像一直停留在原地。

    婚纱是DIOR定制款,看尺寸、款式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布景、服化、拍摄一切都准备得完美无缺。

    甚至包括摄影助理递上来的饮料都是她喜欢的石榴汁。

    只有中间的两个人是没有准备好的。

    或者说,是两个物件。

    重工手绣婚纱,通体镶钻的高跟鞋,空运过来的玫瑰捧花...触及的所有都井井有条,亦让她感到无比厌烦。

    拍摄很顺利,结束已是正午。

    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拆景收工,下午还要去其他地方拍。

    朝颜将车里的隔板升起来,视线缓缓落在身旁,连西装都还没有换下来的男人身上。

    “谢清时,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离婚?”

    呼吸蓦地静止了。

    “离婚”两个字犹如一块破旧的抹布狠狠堵进他的肺叶。

    无力和窒息感涌入每一个毛孔。

    难怪她留学回来态度好了那么多。

    以为是转性了,原来是改道了。

    打的离婚的主意。

    他转头闭了眼,极力抑制心口的颤抖。

    这桩婚事想要顺理成章地毁掉,关键确实是在谢清时。

    毕竟是老爷子的补偿。

    她不在乎老爷子那点钱,也懒得在乎谢清时到底是图什么才签下那份协议。

    不碍着她的道,这些她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见他没有说话,朝颜心底愈发烦躁。

    “钱和股份我都不要,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冰冷的语气,夹杂了些不耐烦。

    谢清时的心再一次被拽入更阴冷黑暗的海域。

    他轻笑一声,微微垂眸睨着她,目光又黑又冷:“我要是真想扣着你,不离婚岂不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