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仪式与无声的隔阂
到扉间身上传来的清冷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水和草药味道。

    “第一杯,敬天地。”司仪高声宣告。

    他们同时举杯,轻轻啜饮。清酒滑入喉咙,带来灼热的感觉。葵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轰鸣,她怀疑整个广场的人都能听见。

    “第二杯,敬先祖。”

    又一次举杯,更近的距离。葵注意到扉间吞咽时喉结的滚动,他的动作精准而克制,如同在执行某种仪式。

    “第三杯,敬彼此。”

    最后一套酒杯被举起,他们的手臂几乎完全交缠,面孔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这一刻,葵终于对上了扉间的目光。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情感,快得让她无法解读,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三三九度杯礼成,标志着他们正式成为夫妻-4。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柱间笑得无比开怀,连斑的嘴角也似乎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只有站在近处的漩涡水户,敏锐地捕捉到了葵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晚宴喧嚣而隆重,在火影楼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从传统的日式料理到各族带来的特色菜肴,应有尽有。侍者们穿梭在宾客之间,及时添酒加菜。厅堂中央,艺人们表演着传统的能乐和神乐舞,但这些精心准备的节目少有人真正欣赏。

    作为新郎新娘的扉间和葵,像是两个被精心打扮的人偶,被安排坐在主位,按照既定程序完成各项礼仪。

    扉间忙于应对各方宾客的祝贺,他的举止无可挑剔,逻辑清晰地向每个人表达恰当的回应。但那种完美之下,是一种令人难以靠近的疏离。他更像是这场宴会的司仪,而非沉浸喜悦的新郎。

    葵则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着,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接受着或真诚或虚伪的祝贺。白无垢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更加华丽沉重的正式和服,深紫色的底色上绣着千手与宇智波的联合家纹。

    “恭喜你,葵。”水户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时间会化解一切,给它一个机会。”

    葵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水户姐姐。”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看到了坐在宇智波区域的族人们。他们向她举杯致意,但眼神中难掩复杂情绪。她也看到了千手一族的方向,那些客气而保留的笑容。

    在这场盛宴中,她仿佛属于两边,又仿佛不属于任何一边。

    更让她心头沉重的是,她与扉间在整个晚宴中几乎没有直接交流。即便是必要的互动,也是通过旁人传递或简短的确认。他们像是被同一根绳子拴住的两只鸟,拼命想飞往不同的方向。

    当最后的宾客散去,喧嚣终于沉寂,两人在侍从的陪伴下走向他们的新房——位于千手族地内的一处独立院落,既与主宅保持距离,又不至于太过偏远。

    院落显然被精心打理过,新婚的装饰随处可见。纸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将柔和的光晕洒在廊下。

    推开房门,是一间布置得喜庆而奢华的和室。大红色的床褥铺在榻榻米上,金色的屏风描绘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角落里还摆放着未开封的酒具和象征多子多福的“三夜饼”。

    然而,当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那些华丽的装饰顿时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空洞的形式。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难堪的寂静,远比晚宴上的任何尴尬时刻都要沉重。

    红烛高燃,映照着两人同样不自然的神情。葵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和服的袖口;扉间则走到窗边,假装检查窗棂的做工。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打破寂静。

    “……不早了,休息吧。”最终还是扉间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像平日那般冷静自持。

    “……嗯。”葵低低地应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

    她走到屏风后,开始艰难地解开头饰和和服的结。这些平日里由侍女完成的工作,此刻变得异常艰难。当她终于脱下沉重的外袍,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时,感到一阵寒意。

    扉间也已经脱去了外面的羽织,只穿着白色的内衬。他们默契地和衣而卧,躺在铺好的被褥上,中间隔着足以再睡下一个人的距离。

    红帐之内,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夜深了,月光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冷清的光斑。

    葵紧闭双眼,试图假装入睡,但全身的感官却异常清醒。她能听见扉间平稳的呼吸声,太过平稳,反而暴露了他同样清醒的事实。

    这一刻,白日里那场盛大婚礼所营造出的和解假象,彻底消散无形。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家族的血仇、是冰冷的政治联姻本质、是彼此心中难以消融的隔阂。

    她想起泉奈哥哥死前的模样,想起父亲提起千手一族时的咬牙切齿,想起宇智波族地里那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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