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不甘心地尝试过。试图用委婉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语气向侍女打探外界消息,哪怕只是一点点关于宇智波、关于斑哥哥的风声。但侍女总是立刻垂下眼帘,用千篇一律、毫无波澜的语调回答:“奴婢不知情。” 或者,“大人吩咐,奴婢不敢多言。” 那恭敬的姿态背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壁垒。她也曾仔细观察过守卫换班的间隙,试图从他们细微的表情或眼神交流中捕捉到一丝异常,但看到的只有训练有素的警惕和一种近乎非人的专注,仿佛他们看守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重要的物品。外界发生了什么?斑哥哥是否知道她身陷囹圄?千手扉间,那个将她置于此地的男人,最终会如何处置她?是作为谈判的筹码,还是……有更可怕的结局?这些问题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日夜不休地啃噬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将她推向绝望的深渊。
然而,这种死水般的、令人窒息的平静,终于在一个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午后被打破了。
这一天,来送午饭的,除了那位熟悉的、面无表情的年轻侍女外,还多了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显得更为沉稳持重的嬷嬷。嬷嬷放下手中比平日略显精致的食盒后,并未像侍女那样立刻转身离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那双经历过风霜、显得有些浑浊却并不昏花的眼睛,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怜悯、深深的好奇以及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窗边坐垫上的葵身上。
那目光与往日侍女们空洞的恭敬截然不同,像一道微弱却真实的光,刺破了葵周身的麻木。她心中猛地一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她,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位嬷嬷身上,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远方漂来的浮木。
嬷嬷沉默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权衡,脸上的皱纹因微蹙的眉头而显得更深了。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反而更衬得室内寂静得可怕。终于,嬷嬷像是下定了决心,向前挪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撕裂夜空的惊雷,猝然在葵的耳边炸响:
“姑娘,”嬷嬷的称呼带着一种旧式的恭敬,却又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族里……最近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葵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死死地盯着嬷嬷的嘴唇,生怕漏掉一个字。
嬷嬷斟酌着用词,语速缓慢,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柱间大人……和宇智波的斑大人……见面了……开始和谈了。”
和谈?!千手柱间和哥哥宇智波斑?!和谈?!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冲击力让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代血仇,战争绵延了数十年,积累了无数血债,双方都有无数的亲人死在对方手中!和谈?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战争……真的有可能停止吗?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麻木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但那涟漪迅速被更大的震惊所淹没。
嬷嬷似乎没有留意到葵极度震惊的表情,或者她留意到了却选择继续,她观察着葵的反应,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透露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听说……这次和谈,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大家都能和平相处的村落。” 这个构想对于长期处于战争阴影下的人们来说,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但嬷嬷接下来的话,却将葵瞬间从短暂的恍惚中拽入了更深的冰窟:
“而这次和谈里……最重要、最要紧的一条……是关于……联姻。”
联姻?!
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像擂鼓般疯狂地撞击着胸腔!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全身的感官!联姻?在这个时候?和谁联姻?一个可怕的、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如同鬼魅般浮现在脑海!
嬷嬷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如同耳语,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葵的心里:“是柱间大人提议……由扉间大人……迎娶姑娘您……作为两族和平的……纽带。”
“什么?!!”
葵如遭五雷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