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千手扉间,这个双手沾满宇智波鲜血的刽子手,他跳下去是想做什么?确认葵大人的死亡?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深的图谋?但无论如何,这种近乎殉情般的举动,出现在千手扉间身上,本身就充满了诡异的矛盾感。
而夜月忍者则在短暂的错愕后,更多的是感到一种荒谬和机会。荒谬于敌方首领不可理喻的行为,机会则在于,千手一方的指挥核心突然消失,阵脚必然大乱!
然而,此刻的扉间,早已将悬崖上的一切喧嚣、惊呼、质疑、乃至整个血腥的战局,都彻底抛在了九霄云外。他的听觉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心脏因极限动作和未知情绪而狂跳如擂鼓的“咚咚”声,以及身体高速下坠时,风在耳畔发出的凄厉呼啸。他的视觉焦点,牢牢锁定在前方那道在不断加速下坠的、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上。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包裹着他,拉扯着他的内脏;冰冷的空气如同无数把无形的锋利刀片,无情地刮过他裸露的皮肤和脸颊,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体内的查克拉却在以一种近乎燃烧、超越平常负荷的方式疯狂运转!他的大脑高速计算着下坠的轨迹、风速的影响、以及两人之间不断变化的相对位置。他的身体则精确地执行着大脑的指令,细微地调整着四肢的角度和查克拉的喷发,如同最顶级的空中特技演员,不断微调下坠的姿态,竭尽全力地加快速度,只为追上那个如同被命运抛弃、径直坠向毁灭的白色流星。
悬崖的峭壁在眼前飞速向上掠去,模糊成一片灰黑色的斑驳光影。下方的河流咆哮声越来越清晰,从最初的隐约闷响,逐渐变得震耳欲聋,仿佛一头蛰伏在深渊底部的远古巨兽,正张开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坠落的生命。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她嫁衣上精致的纹路,看清她散乱黑发在风中无助飘舞的轨迹,看清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以及那紧闭的、长长的睫毛。她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挣扎或防护的姿态,就像一件被抛弃的、精美却易碎的人偶,任由重力主宰着她的命运。
这种毫无生气的模样,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扉间的心底,激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焦灼。他再次催动查克拉,下坠速度骤然提升,几乎达到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终于,在坠落到超过一半深度、下方河流蒸腾的水汽已经扑面而来,冰冷刺骨的时候,他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流线型的俯冲姿态,如同捕猎的鱼鹰,精准地追上了那抹洁白的身影。
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双臂。那双臂膀,曾经结印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水遁,曾经挥舞利刃斩断无数敌人的生机,此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用力过猛会碰碎一件稀世珍宝。然而,在那份小心翼翼之下,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无可撼动的坚定。
他猛地一把,将宇智波葵那冰冷、柔软、轻盈得令人心惊的身体,紧紧地、牢牢地、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骨血般,箍在了怀里!
就在他抱住她,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不存、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的体温和心跳,心中刚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悸动的下一刹那——
来自上方的、致命的威胁,已然如同死神的阴影,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比地降临!
上方崖壁一处凸出的、被阴影笼罩的岩石后方,一名反应极其迅捷、战斗经验丰富的夜月精英忍者,虽然完全无法理解千手扉间这堪称自杀的跳崖行为,但忍者追求战机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攻击机会!在他看来,无论千手扉间出于何种原因跳崖,此刻他身在半空,怀抱一人,后背大开,正是最脆弱、最无法闪避的绝佳靶子!
这名夜月忍者目露凶光,脸上闪过一丝狞笑,全身雷遁查克拉如同沸腾般涌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他怒吼一声,将凝聚了毕生功力、追求极致贯穿力与破坏力的一道耀眼雷光,形态化为一头咆哮的猛虎,如同投掷出的雷霆长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瞄准了空中无法闪避的扉间的后背心窝,狠狠劈去!
“雷遁·怒雷虎杀!”
扉间此刻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感知,都系于怀中这具冰冷柔软的身体上。他全部的查克拉,几乎都用于维持下坠的平衡和缓冲,以及下意识地试图用微弱的阳遁查克拉护住葵的心脉。对于来自背后的偷袭,他并非毫无察觉,那凌厉的杀气和雷鸣的爆响已然触及了他的感知边缘,但他根本无力,也无暇去顾及自身的防御!任何分心构筑防御的举动,都可能影响他对怀中人的保护,甚至可能导致在撞击水面时出现差错。
在雷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