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前的准备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发现任何叮嘱在遥远的距离和未知的险境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一切都要小心。夜月一族崇尚武力,规则直接,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蛮族。遇事…暂且忍耐,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有任何困难,任何委屈,想办法…想办法送消息回来,哥哥…一定会想办法。”

    然而,这承诺是何等的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知道,一旦葵真正踏入雷之国的地界,远在火之国、深陷战争泥潭的他,所能提供的帮助将是何等的有限和迟缓。这种明知无力却不得不做出的承诺,更添了几分绝望。

    “我知道的,哥哥。”葵轻声应着,声音温柔却坚定,“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冲在最前面,不顾自身安危…宇智波,可以没有一次战役的胜利,但不能没有你。”

    离别在即,千言万语拥堵在胸口,却沉重得不知从何说起,仿佛任何语言都无法承载此刻沉痛心情之万一。

    最终,斑只是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材质特殊、触手温凉的深色卷轴,郑重地递到葵的面前。卷轴上散发着极其隐晦但强大的查克拉波动。

    “这个,你贴身收好,绝不要轻易示人。”斑的声音压得极低,神色无比严肃,“里面记载了几个我改良过的、触发极快的防御型和瞬身封印术式,以及…我通灵契约的一部分逆向通灵密钥。虽然无法将你直接逆向通灵回我身边,但在最危急的关头,或许能强行将你随机传送出一段距离,争取一线生机…或许,能救你一命。”

    葵看着那卷轴,她知道这里面蕴含着哥哥何等的心血和担忧。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尚带着哥哥体温的卷轴,仿佛接过一份沉重无比的希望与牵挂。她紧紧地将它攥在手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然后重重地、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注定没有欢笑、只有沉重命运的送别而沉闷哀悼。

    宇智波族地那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如同一声无奈的叹息。

    送嫁的队伍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前后各有二十名精挑细选、眼神锐利、全身戒备的宇智波精锐忍者护卫,他们身着正式的战斗服饰,神情肃穆,如临大敌。队伍中间,是那顶华丽夸张到几乎有些刺眼的花轿,由八名强壮的轿夫抬着。

    以宇智波火核为首的长老们站在大门前,进行着最后程式化的、充满虚伪仪式的送别致辞,话语冠冕堂皇,却空洞无物。

    葵出现了。她穿着那身层叠繁复、刺绣精美的洁白嫁衣,宽大的袖摆和拖尾如同沉重的枷锁。头上戴着那顶奢华无比的冠饰,珠翠环绕,步摇轻晃,压得她纤细的脖颈似乎都不堪重负。脸上施着精致的妆容,试图掩盖她的苍白,却反而更衬得她眼底一片空洞和无措的茫然。她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向那顶花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斑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身姿挺拔如孤傲的松柏,面色冷峻如冰封的湖面,仿佛无动于衷。唯有他那背在身后、死死紧握成拳、以至于指节都泛白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其内心正在经历的惊涛骇浪与极致压抑的痛苦。

    葵在华丽的花轿轿门前停下脚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些表情各异的人群,越过虚伪的长老,最终,深深地、深深地定格在斑的脸上。那一眼,复杂得如同浩瀚的海洋,包含了太多无法用言语诉说的情感——无尽的不舍、深深的担忧、赴死般的决绝,以及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对兄长最后庇护的祈求。

    斑迎着她的目光,下颌绷紧,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她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无言的誓言。

    葵仿佛从这个动作中汲取到了最后一丝力量,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决绝地钻进了那顶华丽的金丝牢笼。厚重的轿帘被放下,彻底隔绝了内与外,也隔绝了兄妹二人最后的对视。

    “出发!”

    负责护送队伍的宇智波上忍宇智波信玄,用蕴含查克拉的高声下达了命令,声音在空旷的族地外回荡。

    队伍缓缓动了起来,如同一条沉重的巨蟒,开始驶出宇智波族地,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的、吉凶未卜的、漫长而危险的联姻之路。

    斑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久久地、久久地凝视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长长的队伍变成模糊的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得吓人,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在无人可见的刹那,翻滚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剧烈风暴。

    “暗中跟随的护卫队,出发了吗?”他声音低沉沙哑地向身旁如同影子般的心腹问道。

    “回禀族长大人,已经出发了。按您的最高指令,保持三里最佳策应距离,全员最高级别警戒,随时准备介入。”心腹忍者低声迅速回报。

    斑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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