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贵精不贵多,要求一击必中,得手后立刻远遁千里,绝不纠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行动必须彻底,不留任何活口,不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我千手的证据,包括特殊的忍术痕迹、忍具、甚至是尸体。”
他的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逻辑清晰得可怕,仿佛正在讨论的不是一条人命和一个家族的命运,而仅仅是一件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指令。
千手柱间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忍和抗拒:“扉间,这……这是不是太过了?那位宇智波小姐,据我们所知,并未直接参与过针对我们的战斗,她很大程度上是无辜的。而且……斑他……”柱间脑海中浮现出宇智波斑那疯狂而偏执的模样,他无法想象,如果斑最珍视的妹妹死在了千手手中,哪怕没有任何证据,那个男人会陷入何等恐怖的疯狂状态,两族之间那本就深不见底的仇恨将再无任何化解的可能,只会蔓延成不死不休的永恒血战。
“大哥。”扉间冷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打断了柱间的话,那双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片理性的冰原,“这是战争。在战争面前,没有绝对的无辜,只有立场和利益的不同。我们现在怜悯一个宇智波葵,但一旦宇智波与夜月联盟稳固,未来死在战场上的千手族人,可能会成十倍、百倍地增加!那些也是活生生的人,是别人的兄弟、父亲、儿子!为了家族的整体存续,为了大多数族人的生存,有些事,即使违背个人情感,也必须有人去做。”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现实之锤,敲碎了最后一丝幻想。虽然残酷,却赤裸裸地揭示了战国时代忍者家族生存法则的冰冷真相。在场的千手高层们,即使其中有人面露不忍之色,但最终都陷入了沉默。在家族存亡的巨大压力下,个人的道德感显得如此脆弱。他们默认了,扉间提出的,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具有较高成功率和可操作性的方案。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扫过周围沉默的长老们,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弟弟冷酷计算的震惊,有对现实无奈的痛苦,也有作为族长必须做出抉择的重压。最终,这一切化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和一种沉重的决断。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里面只剩下属于族长的果决:
“……就按扉间说的方案去准备吧。扉间,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拟定详细的行动计划,人员由你亲自挑选,务必是最可靠、实力最强、且口风最严的精英。行动准则只有四个字:快、准、狠、绝。最重要的是,绝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是我千手所为的证据!”
“是!族长大人!”扉间低头领命,声音平稳无波。但在垂下眼帘,遮住那双红色眸子的瞬间,其深处似乎极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复杂情绪。那个月光下的短暂照面,那个与他认知中所有宇智波都不同的、带着清澈好奇和一丝忧郁的眼神,如同顽固的水滴,试图穿透他冰封的理智。他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细微却尖锐的疼痛,强行驱散那不该存在、也毫无意义的纷乱杂念。
“一切,都是为了千手。”他在心中,再次对自己冰冷地强调。
一场针对宇智波送嫁队伍的、旨在彻底破坏联姻的阴谋,就此尘埃落定,并迅速展开。千手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其特有的高效和冷酷开始运转起来。无数潜伏在暗处的谍报人员被激活,各种或明或暗的情报渠道开始向族地汇集;数名正在外执行任务的上忍被以最高优先级紧急召回;各种特殊的忍具、起爆符、毒药被秘密调配……
一张无形而致命的大网,开始悄无声息地撒向宇智波一族即将踏上的联姻之路。
而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内,联姻的筹备工作也在一种看似喜庆、实则压抑的氛围中紧张地进行着。华美的嫁衣、丰厚的嫁妆(尤其是那批数量惊人的武器和药品)在不断清点装箱。宇智波斑确实加大了族地内部的巡逻和反侦察力度,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警惕地审视着一切可疑的迹象。
但他或许并未意识到,最大的、最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内部可能存在的异动,而是早已潜伏在外的、磨利了獠牙、布下了陷阱的、最熟悉的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