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褪去忍者装束,换上质地良好的商人服饰,精心准备了符合身份的货物路引和通关文书,并将长老们的亲笔密信与一份价值不菲、足以打动任何贵族的“见面礼”(包括罕见的珠宝、珍贵的药材和来自遥东方古国的精美瓷器)妥善藏匿。随后,他混入一支前往都城的商队,如同水滴汇入河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宇智波族地,一路谨慎地向火之国都城进发。
都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喧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边境紧张压抑的氛围恍如两个世界。宇智波昭无暇欣赏这纸醉金迷,通过家族早年布下、极少启用的几条极其隐秘的中间人渠道,几经周折,耗费数日,终于得以在一个夜幕降临后的时分,秘密会见了葵的外婆——那位在都城贵族圈中沉浮数十年、拥有深厚人脉和影响力的老夫人。
会面地点安排在一间位于深巷之中、看似普通的茶舍最里间的隐秘茶室。室内光线昏暗,仅凭一盏精致的青铜油灯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茶叶和淡淡檀香的混合气息。烛光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放大的、变幻不定的人影,映照著外婆那保养得宜、却布满岁月痕迹、此刻不动声色的脸庞,以及宇智波昭恭敬垂首、却难掩眉宇间一丝急切与疲惫的神情。
“老夫人安好。在下宇智波昭,奉宇智波长老团诸位长老之命,前来拜会,冒昧打扰,还望海涵。”宇智波昭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行举止完全符合一个代表家族前来拜会贵胄的使者身份,他双手平稳地呈上那份厚重的礼单和用特殊火漆封口的密信。
外婆并未立刻去拆看信件,只是用那双阅尽世情、锐利如刀的眼睛缓缓地、仔细地打量着来者,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清其背后的真实意图。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带着天然的威仪:“宇智波……确实多年未有如此正式且隐秘的联系了。昭先生此番冒险前来,可是为了葵那孩子?”她直接点明核心,显示出精准的政治嗅觉。
宇智波昭心中微惊,暗道老夫人果然厉害,面上却丝毫不露端倪,反而顺势而下,语气更加谦恭:“老夫人明鉴万里。此行确与葵小姐息息相关,但更深层次而言,更关乎宇智波一族与贵府未来之关系走向,关乎双方能否在这动荡时局中,携手共进,互惠互利。”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避重就轻地描述了宇智波近期面临的“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困难”和“战略调整期的阵痛”,极力强调与像老夫人这样尊贵且富有智慧的家族保持并深化密切关系的重要性与紧迫性。并话语巧妙地一转,隐约透露出,希望能通过一种“古老而可靠”的方式——即联姻,来进一步巩固和加强这种血脉与利益的纽带,而联姻的最佳,也是唯一符合身份的选择,自然便是拥有纯正宇智波血脉、又深受老夫人宠爱、身份尊贵的葵小姐。
外婆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手指缓慢地、有节奏地转动着面前那只温润的白瓷茶杯,脸上如同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她当然瞬间就听懂了对方华丽辞藻下包裹的真实意图。宇智波一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危机,实力受损严重,急需寻找强大的外部盟友输血续命,而流淌着宇智波最高贵血液、同时又拥有火之国顶级贵族身份背书、且正值婚龄的葵,无疑成了他们眼中价值最高、最能换取强援的稀缺筹码。
她的心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自幼失去母亲、被送离家族、在自己羽翼下长大成人的外孙女,她并非没有真实的祖孙之情。看着葵从一个小不点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内心深处也曾期望过能为她寻一门都城里的好亲事,嫁入一个安稳显赫的公卿之家,相夫教子,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这也算是完成了她早逝女儿美和子最大的遗愿。让她远嫁,尤其是嫁入雷之国那种环境艰苦、民风彪悍、以战斗为生的夜月忍者家族,前途未卜,吉凶难料,绝非她所乐见。
然而,这丝属于外婆的温情,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强大的、浸淫权力场数十年的政治家理性彻底压过。她首先是一个庞大贵族家庭的掌舵人,其次才是一个外婆。宇智波一族虽然目前处境艰难,损兵折将,但“宇智波”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字招牌。其独有的血继限界——写轮眼的强大与诡异,在整个忍界都是令人忌惮的存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实力和潜在影响力依然不容小觑。若能通过此次联姻,不仅帮助宇智波度过眼前危机,更能借此契机,将这份强大的忍者力量与自己家族的贵族势力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那么对于巩固和提升她所在家族在都城乃至整个火之国的政治地位、增加在未来可能发生的权力洗牌中的筹码,其带来的长远利益将是不可估量的!
一个外孙女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