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的别离
复打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哭腔,在她耳边反复地、低哑地呢喃,“葵……别怕……哥哥……哥哥在这里……哥哥在……”

    他重复着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像是在笨拙地安慰怀中受惊过度、同样伤痕累累的妹妹,却更像是在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在这世上,他并非彻底孤身一人。

    “哥哥……只剩下你了……”

    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却蕴含着无尽的苍凉、刻骨的悲伤、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的依赖。仿佛一句咒语,将他们兄妹二人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也堵死了所有其他的未来。

    葵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翻涌的巨浪,反手紧紧抱住哥哥宽阔却冰冷颤抖的背脊,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兄妹二人,在接连失去父母、又刚刚永别了至亲兄弟之后,在这片被悲伤和绝望彻底笼罩的土地上,紧紧相拥,仿佛彼此就是对方在这冰冷世界上唯一的、最后的依靠与温暖。

    之后,斑强忍着巨大的悲痛,亲自操持,与葵一起,将泉奈的遗体与父亲宇智波田岛、母亲宇智波美和子安葬在了一处。葬礼极其简单肃穆,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最核心的几位族人参加。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弥漫着化不开的悲伤与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

    然而,宇智波的生存危机并未随着泉奈的牺牲和斑获得新力量而有丝毫缓解。失去了泉奈这位至关重要的左膀右臂和智囊,即便斑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面对千手一族尤其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兄弟带来的巨大压力,族地的形势依然岌岌可危,空气中时刻弥漫着战争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在将泉奈下葬后的第二天,斑做出了一个艰难却必然的决定。他再次亲自将葵送到了族地最边缘的隐蔽出口。

    “回去吧,葵。”斑看着妹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充满了疲惫、不舍、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过巨大悲痛后的、不容置疑的坚决,“回都城去。那里……有高墙深院,有贵族的身份……至少……是安全的。哥哥……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了。绝对……不能。”

    葵抬起头,望着哥哥那双已经恢复了锐利光明、却也因此承载了更多沉重过往与责任、甚至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猩红阴影的眼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留下毫无用处,甚至会成为哥哥战斗时的软肋和负担。

    她只能含着满腔的热泪和无法诉说的悲伤,重重地、艰难地点了点头。

    再一次,她被迫离开了这片刚刚安葬了一位哥哥、仅剩下另一位哥哥的土地,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那座遥远而冰冷的都城方向走去。而宇智波斑,则毅然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片硝烟从未散尽、需要他用新获得的力量和无尽悲伤去支撑、去搏杀的残酷战场。

    兄妹二人,再次别离。前路漫漫,凶险未卜。唯一的联系,只剩下血脉中流淌的悲伤与那份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爱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