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从指间滑落,掉在铺着白色锦缎的案几上,殷红的花瓣摔得散落开来,那颜色刺眼得如同泼洒开的、温热的鲜血。
父亲……
记忆的闸门被这巨大的冲击轰然撞开!那个记忆中还带着些许模糊的、温暖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那个总是喜欢绷着脸、但会默默关注着、笨拙的关心着自己的父亲……那个在母亲和哥哥们葬礼上,抱着小小的她告诉她会永远保护自己的,觉得无所不能的父亲……死了?
死在……与千手一族的战斗里?
巨大的悲伤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眼前一阵发黑,四肢冰冷彻骨,几乎要从坐垫上软倒下去。一旁的侍女阿菊慌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是……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细若游丝,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是谁……杀了父亲?”
侍女阿菊面露极大的惶恐,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气声地、艰难地吐出那个如同诅咒般的名字:“听、听外面来报信的人说……是千手一族的……那位……族长大人……”
千手族长——千手佛间!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剧毒、冰冷无比的苦无,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刺入了葵毫无防备的心脏!瞬间,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呼吸被死死扼住!
一瞬间,带着怨恨和恶毒的各种想法串上心间,杀死千手佛间,为父亲报仇。
转瞬又听到侍女阿菊哆哆嗦嗦的轻声说千手佛间也在此次战场上被宇智波族长杀死,二人同归于尽。
巨大的震惊和悲伤还没来得及完全吞噬她,另一个消息紧随而至:年轻的宇智波斑,临危受命,继任成为宇智波一族新任族长。而他的对手,将是同样年轻、却同样强大的千手柱间。
两族失去了最高统帅,但仇恨并未消解,反而在新一代领袖的带领下,冲突以更加激烈、更加残酷的方式全面升级!
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父亲死了!斑哥哥被迫扛起了整个家族的重担,直面那个据说实力恐怖得不似人类的千手柱间!而泉奈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极度的担忧和恐惧让她坐立难安。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奋笔疾书,一连写了十几封信,恳求哥哥斑允许她回到族地。她不懂忍术,帮不上战斗,但至少……至少她可以在哥哥疲惫时递上一杯水,可以在族地等待他归来,可以让他知道,他不是独自一人,他还有一个妹妹在等他回家!
信件通过特殊的渠道秘密送了出去。她怀着渺茫的希望日夜期盼。
然而,回信终于来了,却冰冷得让她心碎。是斑哥哥的亲笔信,字迹凌厉而疲惫,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大意是:族地极度危险,战事紧张,无暇他顾,她留在都城是最安全的选择,勿念,更勿回。
拒绝了她!哥哥拒绝了她!
葵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仿佛捏着一块冰冷的石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明白哥哥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只能无助等待消息的感觉,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心痛难忍。
她更加为两位哥哥的处境焦虑得夜不能寐。父亲战死的阴影笼罩着她,斑和泉奈在战场上面临的危险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