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初成与心湖微澜
,拼命地想要舒展生长。

    然而,现实的冰冷总会适时地浇灭这不合时宜的热度。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份悄然滋生的心思是何等危险且绝不被家人支持。他是一名忍者,注定一生与任务、阴谋、无尽的战争相伴。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极有可能会因为某项任务、某场战斗,直接与她血脉相连的宇智波一族兵刃相向,与她的哥哥斑站在不死不休的对立面。

    而她自己呢?母亲临终前泣血的哀求,父亲沉重无奈的应允,哥哥斑决绝离去的背影,都清晰地昭示着她的命运——必须远离忍者,远离战争,作为一个普通的贵族女子,平静(即使乏味)地过完一生。这是她用至亲的鲜血和自身的离别换来的“恩赐”,也是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身份的天堑,立场的对立,这是横亘在她与他之间无法逾越、甚至无法宣之于口的巨大鸿沟。每一次从那些朦胧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残酷的现实,都像有一盆混合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狠狠浇下,让她瞬间透心冰凉,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她怎么可以对一不知底细、不知过往、甚至可能会与家族发生冲突的忍者产生这样的情感呢?

    然而,情感的藤蔓,一旦开始缠绕,并非理智所能完全斩断。每次墙外那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份本能的心悸和欢喜总是先于一切理智分析涌上心头。她开始陷入一种甜蜜又痛苦、沉迷又自责的剧烈挣扎之中,如同在冰与火之间煎熬。

    她变得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在隔墙交谈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淡然,甚至刻意带上一点符合她“贵族小姐”身份的、恰到好处的矜持与疏离,仿佛只是一个与投契笔友进行着寻常知识交流的普通少女。但她日渐增长的、习惯性飘向围墙方向的目光,以及偶尔在礼仪课上、茶会中突如其来的走神,还是落入了一些细心人的眼中。

    比如她身边那位最贴身的、年纪稍长她几岁、名唤“阿菊”的沉默小侍女,偶尔会在为她梳理长发时,透过镜子的反射,向她投来担忧又欲言又止的一瞥。甚至洞察力惊人的外婆,也似乎在某次午茶时,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良久,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表象,看到她心底那不该有的波澜。但最终,外婆什么也没问,或许只是将其归咎于少女常有的、无关紧要的怀春心思,或许是看上了某位来府中拜访的、年轻俊秀的公卿子弟,这在她看来,并非坏事。

    葵的心湖,因墙外那阵不知何时会吹来的风,而泛起了层层微澜。这波澜无声无息,却在她寂静而压抑的世界里,荡漾开层层叠叠、复杂难言的涟漪。她知道这样不对,很危险,如同在悬崖边跳舞,却又无法阻止自己去期待下一次的墙外回音。那份朦胧而禁忌的好感,在无人知晓的内心深处,于无声处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次短暂交流带来的微弱养分,顽强地、悄然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