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溪流与染血的初遇
不够。她需要帮助,但又绝不能暴露他的身份,否则他必死无疑。

    她迅速思考着,然后做出了决定。她将少年的苦无踢进更深的芦苇丛藏好,又稍微挪动了一下他的位置,让他被岩石和芦苇遮挡得更隐蔽些。最后,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快地向上游跑去。

    跑到侍女等待的地方,她做出惊慌失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拉住侍女的手,声音带着哭腔:“那边…那边岩石后面…有个人…躺在地上…好多血…好可怕!快去告诉嬷嬷!”

    她只说自己发现了一个受伤的人,绝口不提忍者、苦无。她成功地扮演了一个被吓坏了的小女孩角色。

    嬷嬷和护卫们闻讯赶来,跟着葵来到芦苇丛后。看到重伤的少年,护卫们立刻紧张起来,仔细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埋伏和危险。

    “看打扮…像是个忍者。”护卫队长面色凝重,检查了一下少年的伤势和随身物品(葵早已藏起了苦无,其他工具在水流冲击和挣扎中可能也已失落或被葵下意识忽略),“伤得很重,但还有口气。”

    “怎么办?”嬷嬷有些慌乱,看向葵和其他几位闻讯赶来的小姐。

    “还能怎么办?”一位年纪稍长的表姐嫌恶地皱起眉头,“肯定是招惹了仇家被打伤的忍者!我们别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快走吧!”

    “可是…”葵小声地、怯怯地开口,眼中噙着泪水,“他…他看起来好可怜…如果我们不管他,他会死的…”她充分利用了自己年龄小、容易心软的形象。

    护卫队长沉吟了一下。在火之国都城附近发现身份不明的受伤忍者,如果置之不理,日后查起来也可能有麻烦。如果救回去,或许还能问出点情报。

    最终,嬷嬷做了决定:“唉,总不能真见死不救。来两个人,把他抬到车上去,小心点。回城后找个医师看看,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今天这事,谁也不许多嘴!”

    护卫们上前,小心地将昏迷的白发少年抬起。葵跟在一旁,心脏依然在怦怦直跳,目光紧紧跟随着那个苍白的少年。

    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只知道,自己出于一瞬间的善念和对哥哥的联想,救下了一个可能是仇敌的少年。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个春日的溪边,悄然拨动了一个微小的、却将影响深远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