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待在房间里“培养静气”——也就是对着庭院发呆,或者练习书法,绝不能奔跑喧哗,甚至不能有过于外露的情绪。
饮食永远是精致的,却永远带着一种难以驱散的饥饿感。房间是宽敞舒适的,却感觉像是另一个更加华丽的牢笼,无形的规矩编织成网,将她层层束缚。侍女们永远恭敬,却也永远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从不多言,从不逾矩。外婆虽然不曾苛待她,衣食住行皆是最好的,但那份关爱总隔着一层礼法的纱幔,带着审视、期望和一种淡淡的、因她那个“忍者父亲”而存在的隔阂。
她开始疯狂地思念宇智波族地。思念那个虽然充满危险、但却可以自由奔跑呼喊的训练场;思念母亲温暖而带着馨香的怀抱;思念双胞胎哥哥们偷偷塞给她的、甜得发腻甚至有点粘牙的粗制糖果;甚至开始怀念那份粗糙却管饱、能提供能量粗粮的味道。
而想得最多的,是那个一路沉默却将她安全送达的哥哥——宇智波斑。
她想起他递过来的水囊和酸梅,想起那件带着体温和硝烟味的外套,想起他开启写轮眼时冰冷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想起他仅凭杀气就吓退浪人的身影,想起他决绝离开、毫不回头的背影。
思念无声,却如同暗夜里滋生的藤蔓,悄悄缠绕心脏,勒得她发紧,发疼。她偷偷藏起了那块从宇智波族地带出来的、毫不起眼的小石子,晚上睡觉时紧紧攥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是连接她与过去、与那个沉默哥哥的唯一实在的纽带,提醒着她自己从何处来。
她常常独自站在精致的回廊下,望着庭院里被精心修剪得没有一丝杂枝、形态优雅却失了本真的松柏。她觉得自己就像这些松柏,被移植到了这片华丽的土壤里,被按照“贵族小姐”的模板精心修剪浇灌着,离那个真实的、带着些许野性的“宇智波葵”越来越远。
这个世界安全、富足、优雅,隔绝了战火与血腥,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窒息。她开始真正明白母亲希望她“平凡”活下去的代价是什么——那是用家族、亲情、自由和真实的自我,换来的一个镶嵌着金丝鸟笼的、看似安稳祥和的未来。而这个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