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但这番话经周霜口说出，又有不一样的感觉。

    此刻的周霜似是周霜，却又不是周霜。

    如果那双眼睛还有光泽，乌珩很想凑近仔细端详，想要将这个人里里外外看个清楚。

    他说，“兰因絮果，你又怎知那些人不是该死？”

    周霜想说什么，突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接着一声惊呼响起，“周霜？”

    周霜眉心一跳，是谢陵灯和如兰的声音。

    那乌珩已经走了？

    如兰撩开衣摆走过来，手脚利索又有所收敛，将人从地上扶起，看见周霜这副样子，虽有困惑但还是先以安危为重：“周霜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样了？”

    谢陵灯焦急询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周霜扶住如兰的胳膊站起来：“我……迷路了，晚上太黑辨不清路……脚滑掉下去，不小心伤了眼睛。”

    如兰上下察看一遍，“先回你的揽霜院，请灵医看看。”

    周霜下意识想到体内的魔心，想要拒绝，但又觉得有些生硬无理，只道：“好。”

    谢陵灯两步走到前面：“前面山路难行，我来背人。”

    “不用不用。”周霜婉拒，“我只是看不见而已，腿脚没有受伤，我拽着如兰师姐胳膊是一样的。”

    谢陵灯本想继续直接将她背起，如兰看了周霜一眼，镶嵌在眼眶里的眼睛死气沉沉，捞过她的手甩在自己肩膀上，如兰道：“我来背她吧，陵灯你去前面探路。”

    谢陵灯的身子终究还是没有弯下去，他点头，眼底快速划过一丝落寞，雁过无痕，并没有人注意到。

    周霜有些难为情地趴在如兰的肩头，除了跟阿星阿黎，她不常与人有这样的亲密之举，况且她与如兰的关系一直处在僵持对峙的状态，平日里话不投机半句多，碰面就是针峰对芒尖。

    无故受她的恩惠，周霜总觉得心里头怪怪的，挺别扭。还不如让那个魔君来废这个力背她。

    一路无言，直到听见揽霜院的门开了，耳朵里传来阿星的声音，“小姐？！阿黎！小姐找回来了！”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阿黎喘着气，先是小声叫了声小姐，然后规规矩矩问安如兰。

    如兰放下周霜：“灵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安置好你们小姐。”

    阿星阿黎围上来，一人架着一边，就在周霜转身回院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如兰的声音：“我晚些再来看你。”

    周霜顿了顿了，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如兰的声音没错，但这说出的话……不是自己听错，是如兰说出口的吧。

    这搞得她们好像关系好好。

    坐回到自己熟悉的被窝，周霜感到无比踏实的安心，她一边久违地享受着薅铃九那一头蓬松松软的头发，一边连连给阿星阿黎解释眼前状况的原因，安慰两个人。

    阿星：“小姐，你以后还是别一个人了走夜路了。”

    阿黎：“幸好小姐你没事，我差点就要写信通知掌门和掌门夫人了。”

    周霜笑笑：“现在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就是，大师兄找我也就算了，怎么如兰也跟着一起找我。”

    阿黎解释：“我也不知道，反正小姐你突然消失，如兰师姐知道这件事后，二话没说就带着弟子去山里找人。”

    周霜纳闷，我俩交情不至于如此吧。

    “咦？”周霜的手一摸，“这么圆？铃九。”

    圆滚滚的小肚皮，铃九懒洋洋地仰躺在被子面上，几日不见，他被养的都显出了一副富贵态，若是有皮毛，定是油光发亮。

    周霜没忍住，在铃九的圆肚皮上又摸了一把，好家伙！比球还圆！

    阿星解释道：“揽霜院里的糕点全被他吃完了，还有小姐带回来的应季水果，等再过几日，揽霜院就要坐吃山空了。”

    铃九似乎听见了夸奖般，眯着眼睛餍足安逸，十分享受周霜在他肚皮上的按摩。

    白胡子的老灵医来了之后，嘻嘻闹闹的卧室安静下去，周霜提着一颗心等结果，只听见老灵医叹了一口气。

    “老夫怎么摸都觉得你这脉象很奇怪，但又看不出奇怪之初，难道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丹药？”

    周霜想了想：“之前下山试炼受伤，的确吃了不少。”

    “难怪。”老灵医又说，“周姑娘你这双眼睛恐怕是就此废了。”

    周霜沉默片刻，“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老灵医摇摇头，这么好看灵动的一个姑娘没了眼睛，真是可惜，他委婉说辞：“老夫医术浅薄，暂不知医治之法。”

    周霜暗自沉下去一口气，她早就做好准备，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老灵医一走，整个卧室安静下来。

    床榻边的褥子一沉，有沉凛的气息暗暗弥漫，周霜转头：“你带我去见个人可以吗？”

    乌珩拎起被自己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