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周霜刚兴致勃勃地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东西。
——是桂花香的糖粒子。
久违的香甜蔓延上舌尖,周霜舔了舔唇:“说来这没剩下的几颗糖粒子,我很熟悉怎么做的,但从来没想起过是谁给我的。”
“乌珩。”周霜突然喊了一声名字。
乌珩觉得这一声呼唤很是久违,将他之前心底蓦然出现的那个空洞填满。
他转回脸,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再叫一遍。”
周霜不解:“乌珩?”
见对方又没了下文,继续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乌珩的眸光突然一暗,唇畔勾起一抹笑,他附身靠近周霜的脸,声音似魅似惑:“你想什么时候离开?”
周霜下意识抖了一下,她用坐直身体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刚刚的颤抖,“我昨日被人就这么打下来,我想回去找人算账。”
乌珩玩味一笑:“这倒是不假,索性我替你将凶手杀了,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别。”周霜拽住乌珩的衣角,“我自己的仇由我本人来动手才更好。”她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哦,那也是。但一个内丹碎裂的人,拿什么去复仇。”
“总会有不动武的方法。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从崖底离开?”
“恐怕暂时不行。”
“为、为什么?”
“这可是无量宗,我要是随便走动,搞不好就被人发现,况且现在满山的人都在找你。”
“也是,也是。”周霜微微点头,脸上的笑迹淡下去,但还是勉强挂着一点,将头侧到一边。
她一夜未归,阿星阿黎一定会着急找人,并且以谢陵灯的性子,一定会严查无量宗上上下下,满山寻人,乌珩这位魔界魔君会不会露出踪迹气息难说,但一定有不可预计的潜在危险存在。
周霜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乌珩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要细听就能辨别出一丝不对劲。
一个魔修为何潜伏在仙门,他自己也已经说明了来意,是来攻打仙门的。
那什么样的魔修能自由进出无量宗,还能把她从炼魔池里给捞起来,甚至还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直接为她换上一颗魔心。
尤其是这样处惊不变,万事都在运筹帷幄之中的气度,一言一行都在彰显着强者的气息,而周霜最是熟悉这种气息。
那么结果只能是——魔界魔君。
自从五百年前仙魔一战后,两界止戈休战,各自休养生息,互不往来,仙门对魔界知之甚少,魔君是谁也无从得知。
直到没多久之前魔界突然发动了一次小型的攻击,轻轻松松就散了。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次试探。
现在,周霜完全不怀疑,眼前的乌珩恐怕就是魔界魔君。
周霜觉得自己还是要证实一下:“你是魔君吗?”
“嗯。”乌珩看她一眼,然后懒懒应答一声。
这一声“嗯”,彻底让周霜更加确信,他救下自己没错,但绝不会无缘无故救下仙门之人,恐怕此刻自己应该就是他手中一枚用来对付仙门的棋子。
周霜脸上的表情还是差点没挂住。
虽然她上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同胞。
乌珩将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黑润的眸子闪过一丝不爽,他读不懂她的心思,但能感觉到周霜心里藏着的小心思。
他伸手一拽,躺了下来,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昨晚你折腾了一夜,我还没休息,陪我睡会儿。”
乌珩闭上眼睛。
周霜僵硬着身体,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背后传来的温度令她不由自主地控制呼吸,魔心在胸膛里久久悬而未落。
如今眼盲,又单落崖底,若是一直没人找到这里,什么时候才能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霜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明明已经睡过一觉,但还是越来越困,嘴里还有残留的一丝丝的桂花香。
四周安静,被圈在的这个怀抱也极度温暖。
周霜睡前只在想,也不知道自己修改后的手稿书官有没有校对过,大师兄或许也看见了吧,大家对这份手稿有什么意见。
真是令人好奇。
周霜打了个哈欠,呼吸渐渐绵长,不一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