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个惯常作恶的人,不管是什么方法策略,她以自己为例,总是能较容易排除掉许多看似有用,但实则并无用的方法。

    整个过程并不轻松,除了长时间久坐身体上的疲劳,思考的疲乏和困倦,还有对于过往自己的批判。

    周霜也不知道这个批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从一开始要决定做这件事,她已经有念头很快地拂过。

    只是在阅读和处理案卷的过程中,加重了这个念头,使之成为一场彻底的自我审判。

    过程是纠结而痛苦的,甚至让她产生了不想去面对的自我逃避感。

    但不管过去的她也好,现在的她也好,始终都是周霜这个人,她审视自己,也承认如此。

    周霜无法解开这个就此埋在心底的疙瘩。

    笔墨勾画完最后一笔,周霜直起脊背,看着面前铺展的未干墨迹走了会神,等墨迹不再折射水光,周霜站起身将纸张整理一番,端着烛台下了楼。

    烛火幽幽地照在狭小的阁楼楼梯,有了上次摔倒的经验,她夹着纸页扶着楼梯走的格外小心,上次没直接摔下去是走了狗屎运,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下了楼后,书官早就离开了,周霜将整理好的书页放在他的桌子上,等明天有空再来好好找书官先生商议一下。

    周霜原地打了个哈欠,看着巡山的弟子从门口走过,看来时间也不算完,她拖着略微沉重的步子,打算回揽霜院好好睡个觉。

    回院的路上,周霜心底里一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沉了下去,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无用功。

    但好像看上去就是在做一件可笑又毫无意义的事情。

    也许所有人都会嘲笑她,会以各种人性之恶来揣度她居心叵测,但周霜想,如果忽略掉那些声音,不忘初衷,这是周霜做的很开心的一件事。

    一件如鱼得水般开心的事。

    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坚铁般刚毅的女人,当所有的攻击倾向她的时候,依旧会受到伤害,会感到难过伤心。

    但周霜仰头看着今夜的天空一片灰蒙蒙的,她却是对自己说。

    我并不后悔。

    好像人在经历了某些事情,某些时刻,灵魂总是会向自己发出一个深刻的质问。

    你没有答案,但充满好奇心。

    当你好奇的时候,就已经在踏上那个颠覆所有的选择。

    也许是好的,也许更糟糕,但在真正的结果到来之前,你所能做的就是大踏步并充满坚定地向前。

    周霜用拇指刮过鼻子,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露出一股神气,然后快步朝着揽霜院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却没发现,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发生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变。

    周霜走到一半停下,她终于发现不对,走了这么久,揽霜院早就该到了才是。

    眼前的路看着近在眼前,实则看山跑死马,一直都走不到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误入了一个迷阵。

    但她可是在无量宗,连山门都没出,怎么就无缘无故踩中了迷阵。

    周霜抬手摸到自己腰间的剑鞘,眼神一凛,周身的气场变得咄咄逼人,“谁?好大的胆子,敢在无量宗撒野!”

    眼前景象一变,一阵迷雾从地面腾起,熟悉的道路全然消失,四周变得漆黑森然,空气里寂静无声。

    飘渺雾气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天空中,厚重的云层一点点移开,将深藏在怀里的月亮露出一角,月光照在一张俏丽的脸蛋上。

    周霜先是一愕,随后蹙眉:“沈白露,你在整什么幺蛾子?”

    “和我打一架就完了。”沈白露气势也不饶人。

    周霜疲乏,无论此刻是谁都不想跟人纠缠,她恳求道:“大姐,我们不要搞冤家路窄这一套好吗?我早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要是我以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个小人。”

    另一头,沈白露没有说话,眼神怪异,周霜突然低头,转性的如此猝不及防,反倒加重了她的警惕,坚信周霜肯定藏着猫腻。

    她不说话,周霜就继续说话。

    “小人现在真的很困,连剑都抬不起来,真的没有力气跟你打架,况且我心知肚明,我那三脚猫的剑术,压根就不是你沈白露这个剑修天才的对手,我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你就放过我回去吧。”

    周霜再一次强调,“我现在真的不是你的对手。”她将自己的软肋明晃晃地摆了出来。

    但对面的沈白露就是站着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周霜,像是眼睛里有无数颗钉子,要将她牢牢订在原地,一寸一寸地打量清楚她,好把眼前这个花言巧语看不出目的的人看穿。

    “废话少说,周霜,少使阴谋诡计,来点真功夫。”

    “不是啊,我都说了,我真的打不过你。”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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