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焰走上前,接过一把山楂,诚挚感激:“多谢周师姐。”
周霜把储物袋给了她们,“尽管吃,有的是,我进屋换身衣服。”
阿星喊住她:“小姐,你的伤口……”
“无碍,我自己擦下药就好,只是看着挺严重。”周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让她们放心,铃九下口确实狠,但阿星阿黎向来喜欢小题大做,可能直接把她当成了一个伤残人士,未免过度关注。
回到自己的卧室,周霜缓缓脱下衣服,对着身后的镜子看肩背上的抓痕,再次下定决心把铃九找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剪了他的指甲。
“谁!”周霜冷吸一口气,目光锐利看向珠帘后,两步过去一把撩开厚重的珠帘,没人。
方才她好像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只是稍纵即逝,周霜滞了会儿,大概自己累糊涂了。
她又慢慢转会做回镜前,吃痛嘶了一声,对镜反手给伤口上药。
乌珩缩在墙角,下意识闭气,赶紧收敛自己一不小心散发出去的气息,他伸手搓了一把脸,想要将脸上的温度揩去。
他的日子向来刀剑舔血,打打杀杀,什么魔物魔修没见过,最开始在星月谷的时候,他刚树立起一些权威,不乏有昔日败者卷土重来。
那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心思阴险,最喜欢塞各种女人给他,想趁他不备出其不意。
洗个澡天上能掉下一个女人,闲来出去逛两圈也少不了半路遇见受难的娇弱女子,哪哪都能莫名出现,乌珩一般懒得理,除非有点兴致就出手直接灭了。
后来这招千行无一通,所有人都知道美人计无用,乌珩一瞬间耳目就变得清净起来。
而且周霜向来穿着严整规矩,自己一路随行她这么多天,也没什么异常,倒是忽略了有些事……
从没想过自己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乌珩做贼心虚,过了会儿又兀自挺直脊背。
心虚什么?
他什么没见过,不就是女子的身子吗,看来看去和男人一样,也就是那些东西。
乌珩有些窝火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自己是来杀周霜夺她命的。
他恢复原先冷淡的脸,浑身似乎结了一层冰,一甩衣袖,大摇大摆从墙角走出来。
隐形虚化的身体轻松穿过厚重的珠帘,乌珩视线从晦暗一下亮堂,烛火在他漆黑的瞳仁点亮,只片刻就适应光线。
画面一眼映入脑海,女子光/裸在空气里的肌肤细腻白皙,从流畅下颌到精致的肩颈,再到骨感明显的锁骨。
脱下外衣后,里衣紧贴着肌肤,反身对镜擦药的动作,更衬托出女子极为明显的丰腴,身段玲珑有致。
房内烛火昏黄暧昧,女子的闺房时不时萦绕着一股晕头的暖香。
只一眼,乌珩猛然转过身,一下睁大了眼,深深呼吸一口气。
脑海里昏昏然,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他连路都没看,直着视线呆呆前行,一头闯过一道道墙壁。
直到走了老远的路,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周一片密林,山青树翠,早就没了那股暖香,乌珩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扶着一棵树,等脑海里的画面像剥落墙皮一层层掉落,乌珩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阵莫名火气冲天。
他狠狠捶向身边的树,一道裂缝自树干中央裂开,绿林荫顶上惊飞一群鸟雀。
“出来。”乌珩收敛情绪,揉了揉自己的手指。
“魔君。”叶于归从一边走出来,有事说事,“审问过青青荷,看样子他似乎没有说谎,他的确不知道这世间的第一颗玲珑心也已经消散了,更不知道还有第二颗玲珑心。”
想要攻破仙门,就必须要先攻破无量宗的护山阵法,一旦无量宗攻破,其他仙门不过手到擒来,囊中之物。
而护山阵法的力量来源就是玲珑心,化用情之力抵抗外界攻击。
乌珩压低眉宇:“他既然是辅佐了两代魔君的魔臣,可曾听以往魔君说过玲珑心?”
“这个倒真有。”叶于归交代,“就是上代魔君康姬提过一嘴,不过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说说。”
“康姬说,玲珑心成于情,散于情,最终归还的是这世间。”
乌珩不语,只是沉着脸,表情令人看不明白。
“魔君?”叶于归小心凑上前问。
就在叶于归打算离开的时候,乌珩开口:“我若做事犹豫不决,依你看是何原因?”
叶于归摸摸眉毛,思索一阵答:“当然是两相权衡,难以定夺。”
“不一样,没有权衡定夺。”
“魔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杀一人,但却难以下手,甚至还为此找理由推脱。”
叶于归看破不说破:“定然是因为那人在魔君心中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