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了,那廖季苇扑向的人就成了……
来不及多想,周霜转了一个身,脚往岩壁一蹬,一把拉住巫横的手腕。
而廖季苇也在这时保住了巫横,并回头朝周霜露出一个得意而瘆人的笑容,他们倒下的方向正是一旁的悬崖。
周霜下意识攥紧五指,扑倒在地面。
悬崖峭壁上,廖季苇抱着巫横的下半身,两个男人的重量都由周霜悬在崖壁上的那只手勉力支撑。
“巫横,你抓紧我。”周霜的眉心沁出汗,她死死咬住牙关,腮帮紧紧绷着。
乌珩有些头疼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上面拉着他胳膊疼,下面拖着他腿疼,一个人好像要就此分成两截。
而且他还察觉到不远处的那只狐狸正在暗爽偷笑。
廖季苇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弟子,真是让我始料未及。既这样,我就更要拉着他和我一起去死了。”
“周霜,你可要记得,他是替你去死的。”廖季苇阴恻恻地大笑。
周霜不想耗费力气跟他纠缠,她说:“巫横,抓紧我,别松手。”
乌珩抬起那双蕴着黑泽的眸子,瞳孔里映着山崖边几乎快要探出半个身子的人,她面目狰狞,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滚落。
乌珩突然间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救自己,甚至快要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之前的承诺,保护他什么的,那只是一句话,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周霜的身体随着两个男人的重量,再次向山崖边坠了坠,她的胳膊要断掉的疼痛,早就将那股心痛遮掩过。
“别松手,巫横。”
乌珩看着她,忽然开口:“周霜,你松手吧。”
周霜微微睁大眼,他会说话,但现在没时间去追究这个事情了。
“我不放,你抓紧。”
乌珩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那无奈竟然有几分宠溺意味,他说:“周霜,你放手吧,我不会有事的。”
有一滴水滴落在乌珩的脸颊上,速度很快,他难以辨别这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觉得应该是汗水吧,周霜不是会随便为人流泪的人,更不会为他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弟子。
崖边荡起清寒的冷风。
松手吧,周霜。
你这样让我的心情有些奇怪。
我不想承受这样奇怪而没有滋味的心情,有些煎熬难耐,像是不知名的惩罚。
你原本就是我为了达成目标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