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力量虽强,但对乌珩来说还不够,若不是身旁人都向后弹飞,他真懒得倒,他装模作样地倒在弟子群中更靠后的地方。
抬头却见一个黑衣女子,踉踉跄跄寻他而来。
“怎么样?”周霜将他从地上扶坐起来,将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口中,动作不似平时那么稳当。
女子纤细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乌珩温热柔软的唇,接着不似桂花糖那般的香甜,口中旋即化开一抹苦涩的草药味。
周霜顿了顿,乌珩微微掀起眼睫朝她看去,目光晦暗,却见她顿悟般说:“不对,你震飞这么远,内伤肯定比我重,一颗丹药还不够。”
于是周霜又从药瓶里倒出三颗,想了想,觉得三颗有点多,又怕他内息无法消化倒回瓶中一颗。
乌珩:“……”其实他也能倒的离她近点。
两粒丹药被周霜分两次塞到嘴里,她将乌珩扶站稳,朝前方看去。
只见原先的阵法已碎,原地残留着那抹红色力量的微波,一个妩媚动听的声音传来:“扰我安宁,你们可真是罪该万死。”
一个身影缓缓从空中降下,女子赤脚踩地。
之前只闻声不见影,所有人都以为会是个玲珑身段,纤细腰肢,貌美如花的女子。
不想来人声音娇美,却是个十足十的大胖女人,丰腴得过分。
“装神弄鬼。”如兰说:“鹿鸣山我三叔伯是不是你害的。”
“我杀的人多了,你三叔伯是哪位?”
女人美艳精致,肉嘟嘟的脸可爱得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口的声音却是娇媚带着蛊惑,其中还有一丝隐隐的压迫。
如兰微微攥紧拳头:“如闻溪,此人你可识得?”
“这世上人多了去了,我只需要记住自己叫‘芽’,知不知道他人名字与我何干?况且我杀的人也多,寻我报仇的人也多了去,想我死我早就死了千百来回,犯得着等着今日你们来。”
芽一抬眼,一道眼风扫过去,凌厉又锋锐。
但转瞬她又恢复慵懒姿态,看了眼窝在自己脚边的小人,脏兮兮的,有些嫌弃将他往一边踢了踢,但小怪物被踢走片刻就又缠了上来。
如兰眼底划过怒意:“鹿鸣山你没去过?我三叔伯无端陷入昏睡,三月后逝于梦中,头七守灵当晚,不是你的魔气从棺材里跑出来?”
芽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念了念如闻溪这个名字,突然捂着唇笑了出声来:“原来你说的是那个体虚的药罐子啊。”
芽记得,但那个人跟她说的名字,不叫如闻溪。
“他叫小溪才对吧。”
如玉说:“这是三叔伯的小名,还说你不认识?我三叔伯性情温良,乐善好施,你为何无故伤他性命?”
“小姑娘,说话可要讲理。”芽说,“我怎么就伤了他性命?是死是活不是应该由自己掌控?”
如兰蹙眉:“满口胡言乱语,逃脱罪责。”
芽好笑又好气:“因为我长得不像好人,所以就被你们板上钉钉是杀人凶手,真是好些年没人敢在老娘的头上撒野了。”
芽也不多说了,长袖一挥,两道旋风从她的袖子里出来,朝着眼前众人呼啸而来。
周霜见势不妙,反身挡在乌珩身前,调度灵石灵力形成一道防御结界将两个人圈在其中。
芽的声音魅中透着几分冷,不再似方才还有说有笑:“你们先伤我的人在先,既然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出去。”
狂风呼呼刮过,周霜没想到这旋风这么有劲,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枝碎叶,打在结界上令她有些吃不消。
一旁已经有人被卷走,惊叫声逐渐远去。
周霜往一旁看了看情况,却只见那个丰腴的身影旁,乖乖趴卧着一个小身影,蜷缩一团,这边飞沙走石正是热闹。
那小家伙却是惬意地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态地歪了歪脑袋。
便是这随意一眼,周霜注意到一阵银光,却见光辉闪动,小家伙的脚腕上隐约闪现出一串铃铛。
细细的红绳串着一枚银质光泽的铃铛。
只一眼,心有感应,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了下。
他就是铃九!康姬所托的幼子。
这一分神,周霜没抗住已经卷成大飓风的风力,防御结界一下破碎,她和乌珩顿时被卷进风力,沙尘迷眼,疾风刮耳。
耳目闭塞下,周霜下意识手舞足蹈地划了几下。
风力夹杂的沙石狠狠砸在身体各处,有尖锐的枯枝破衣襟,划伤脸颊和身体其他裸/露的肌肤。
突然,手腕一紧,有人抓住了她。
抓住她的人将她用力一扯,顷刻间,额头贴上一堵肉墙,后腰按着一只手,将她紧紧圈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瞬间,所有砸向身体的沙石,划伤肌肤的枝桠……都被隔绝在这个极其用力的拥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