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清点完人数,众人组好队后,就能自行去找愿意接纳的村户落脚。
如兰瞥了眼妹妹如玉,如玉便拿出名册开始清点人数,点到最后又点了一次两个名字。
“周霜。”
“巫横。”
如兰扫了一眼弟子的人头,发现只少了一个人,但是却有两个名字没人认领,她英气的眉毛上挑,严肃威压的气息溢出:“谁叫巫横?周霜呢,人怎么没到?”
这时,弟子群的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不会就是你吧,一个黑衣低阶弟子也配跟我们一起下山历练。”
“你就是巫横吧,你跟周霜是什么关系?难道是舔上金主大腿了?”
“长这么丑,周霜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个哑巴?”
听见这句话,有人憋不住笑出声,私底下其实大家或多或少也从周霜追求沈长风的事情里品出一丝猫腻,她其实爱慕的是大师兄。
这些把戏不过都是为了引起大师兄谢陵灯的注意,得不到大师兄,转眼就找上了这么一个丑东西,还是无量宗最低阶的弟子。
乌珩化了形,除了周霜能看见他原本的相貌,其余人看见的大概是一副麻麻癞癞的脸,五官平庸又难看,简直算不上是副普通人的模样,完完全全可以贴上写着一个“丑”字的字条。
有人嘀咕:“这人来有什么用,嫌麻烦不够多,来给我们拖后腿?”
“就是,还不如好好待在山上修炼,学点术法把那张脸修一修。”
乌珩在心底嗤笑,仙门之人如此刻薄肤浅,喜欢打压他人,却不许他人打压自己,周霜怕不是比他们厉害,所以被冠之女魔头和恶女的臭名。
“谁说他丑了!”
一声马蹄声哒哒传来,周霜一身黑色的劲装,拉着缰绳,白马扬起马蹄,嘶鸣一声。
这动静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周霜扫视一眼众人,看向人群中的乌珩,冷淡的眸子像冰潭,静而深,默而沉。
她再一次重复:“谁说他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的鬼样子。”
周霜真觉得离谱,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眼瞎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瞎,巫横一身素淡的黑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旁的人就全都黯然失色。
周霜在心底骂,一群瞎了眼的狗东西,她周霜要是就好这一口怎么了?不行吗?又不会让你家没了祖宗,家搬到了天上管得还挺宽。
谢陵灯看着这样的周霜,心底腾升出一丝陌生,周霜自私又薄情,还会这么护着人?那低阶弟子和周霜的交情竟这般好?
如玉对如兰说:“既然这样,咱们弟子就都到齐了。”
如兰看了周霜一眼,锐利的眼神透着鄙夷轻视:“既然带了一条狗过来,那周大小姐就要看好自己的狗,可不要在紧要关头放出来随便咬人,以免坏了大事。”
周霜冷笑一声:“怕是狗叫的人还不如如兰师姐这说话的水平,怪不得鹿鸣山不养狗,原来是有如兰师姐在。”
如兰轻嗤:“雾云山真是山大林广,什么东西都养,尤其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如玉离得近,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激发了她一向以和为贵的办事准则,赶紧从中打断:“既然人够数了,那就开始组队吧。”
众弟子都和私下关系不错的人结队,不出片刻就组好队。
周霜自马背上翻身而下,从人群中穿过,所经过之处众人都警惕地看向她,生怕她公鸡头母鸡头随便一指,就来了自己的队。
然而她看都未曾看旁人一眼,径直走过去站在了乌珩的身旁,二人站在一起。
她一身黑色干练的劲装,腰带勾勒出细腰,护腕束着袖口,将女子曼妙的身形展露出。
乌珩说不上自己是怎么了,一旁弟子们身上的白衣晃眼,可他好像在一片白光中只看见了周霜。
她目光冷而坚定,像是一只翩翩振翅的蝴蝶,毫不犹豫地飞到他的身边,然后再也不曾飞走。
他微微垂下眼睫,目光幽暗向下一瞥,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站在自己身旁女子蜿蜒起伏的五官,从落了几缕碎发的饱满额头,到微微眨动的眼睫。
视线再往下是女子的山根和鼻梁,然后是白皙的脸蛋,红润的唇。
乌珩曾经在星月谷养过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杀完魔物带着浑身的血迹而归,有时仍旧感到无聊和空虚,他就开始教鹦鹉说话。
只是那只鹦鹉有一天不小心飞出了笼子,就再也没飞回来了。
察觉到乌珩打量的目光,周霜微微仰起头,眼睑一掀,睁大一双清水波动的明亮眼眸。
她问:“你不想和我一起?”
乌珩少有这般不设防撞进他人眼眸,在魔界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直勾勾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