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结界明显破了一个大洞,魔兵趁机而入,章迁离已经落地的魔兵,只得先飞到空中修补结界。
一个手持弯刀的魔兵落在周霜面前,看见人似乎睁眼挣扎了下,刚要补上一刀,刀尖还未落下就被一道流光撞击开。
没等魔兵抬头看人,谢陵灯一剑抹了他的脖子,顷刻间,一团黑雾烟尘般消散。
周霜硬生生受了张昭的一掌,她体内没有灵力流转,五脏六腑像震碎了般发痛,这痛觉令她要昏死过去,又令她保持清醒。
烟花炸开,那声音飘渺又悠远,她睁开眼,看见有人走到她的身前,黑色的鞋子和衣摆。
周霜立刻意识到,是他。
他又出现了,这次还是救她的吗?
她好像听见了说话声,但是却听不清,迷糊下坠的意识想要将她拉回黑暗,可是周霜想要看看这人的脸。
无奈,五脏六腑实在太痛,她闭上了眼。可是周霜还是不甘心,即使觉得自己像是天边的一片云被风吹散。
她还是想要看看这个黑衣人是谁,他的模样是何?上辈子怎么不知道有这号人在?
等终于挣扎出一丝力气睁眼时,却是看见了一身白衣的谢陵灯。
不是他。
周霜再也撑不住,沉沉地任由自己堕入寂静的黑暗中。
然而这个黑暗并没能持续到底,极深的暗处透着一缕微光,一些模糊转瞬的画面在眼前闪动。
周霜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只是这次的梦比任何时候都像梦。
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只有光与影,色与彩在偌大的虚空世界里演绎。
隐约有袖角掠过一片春色,红与绿在日光中,深深浅浅地舞动。
周霜能感觉到有一双手将自己托起,那种脱离地面的不安和这双手带来的安定,两种感觉别扭地交缠在一刻,但下一刻好像有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顷刻间烟消云散。
周霜感到自己的身子轻悠悠地荡在空中,鼻尖有淡淡的花香,她好开心。
揽霜院,周霜醒来的时候,阿星正在帮她擦眼角。
“小姐,你醒了。”阿星的眼睛从忧转喜,变速之快。
“现在什么时辰了?”
阿星将她扶起来,“小姐你睡了三天三夜,现在正是辰时,昨晚半夜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一直在流眼泪。”
周霜顿了顿,看见阿星手中那块湿透的手帕,她恍惚般道:“我好像梦见了我母亲。”
阿星睁大眼:“梦见了夫人?”
不怪阿星惊讶,周霜几乎从来没提过她的生母,所有人都以为她和周凝是一母同胞的新姐妹,其实她并不是姜夫人的亲生女儿。
她的亲生母亲是个伺候人的见不得光的婢子,这是上一世的周霜认为自己身上最大的污点。
因而她从来不提自己的生母,对于姜夫人的称呼在没有人时,就以姜夫人称之。
“没事,就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梦。”周霜想,大概是张昭离开前提到了她母亲。
只是张夫子竟然认识她母亲?
阿星也不再多言,往日谁要是在小姐面前提起夫人,她就会大发雷霆之怒。
周霜睡得脑袋昏涨:“我睡了三天,三掌门或者大师兄那里有什么动静?”
阿星说:“正要和小姐说呢,三掌门带人亲自搜了张夫子的住处,搜到了各种禁书,恐怕张夫子在修炼邪术,之前你让阿黎收手的那些事,都是张夫子在背后操纵做的,那弟子尸骨也在张夫子的床板下找到。”
周霜揉了揉太阳穴:“那阿黎呢?”
阿星垂下头:“三掌门罚她去牢狱面壁思过,小姐你等会儿也要去明恶堂领罚。”
周霜起身下榻,看着脖子上的挂坠,其中蓄着的凤凰真火快没了,自从上次差点冻死在后山山洞,周霜就琢磨着用灵石改造了下这个挂坠,让它能够吸收更多的凤凰真火。
“那咱们赶紧去领罚吧。”
“啊?”阿星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自己去就行,阿星你守好揽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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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被明恶堂的弟子领着去牢狱,她边走边想,张夫子只是一个剑修,即便再厉害连大掌门都破不开的护山阵法结界,他是怎么炸开的。
似乎当时是轻而易举地就扎了个豁口出来,她甚至还看见三掌门赶来补结界可是吃力的很。
“大师兄好!”前面两个领头的弟子突然停下,周霜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到他们,她赶紧拉回思绪,跟着道:“大师兄好!”
谢陵灯身后跟着一群弟子,似乎是在例行巡山,他睨了押送周霜的两个弟子一眼,然后径直朝周霜看过来:“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