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刷三条,两条是邹洺和陈栀在荷兰的合照,这次是在郁金香花田里,陈栀抱着束白色郁金香笑,邹洺从后面圈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人肩上,那眼神黏得能拉丝。
剩下一条是孟以谬发的,配文“见证爱情,顺便吃撑”,底下附了张舒讼帮他剥虾的侧脸照。
得,全世界就我一个孤寡。
我对着手机屏幕“啧”了一声,把行李箱往出租车后备箱一塞,坐进后座就开始e。
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兄弟,怎么就我落单了?
——
我,蒋毅,今年都二十八了,别说对象,连个正经约会都没成过。
哦,也不能说没有,高一那回网恋算一次,结果成了我这辈子都抹不掉的黑历史。
出租车刚到我家小区门口,孟以谬的微信就弹了过来。
就很荒谬:【落地没?】
我刚打字“落了,正准备上楼”,就看见他又补了一句【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宵夜,舒讼说我昨天熬夜备课,非拉我回去睡觉,下次再约啊!】
得,本来还想舒讼来北枳办事带着孟以谬一块来玩,我还能找他说说话。现在连个倾诉的人都没了。
我盯着屏幕叹了口气,打字回了句【知道了,你赶紧睡】,转头就扎进了我们仨的铁三角群。
群名“别跟我装1(3)”还是当年邹洺没出国时我起的,现在看简直是精准嘲讽。
我手指头飞快戳着屏幕:【不是我说,你俩是不是玩不起?一个刚结婚就蜜里调油,一个见色忘友,就把我扔北枳当留守儿童?】
【二十八岁!我他妈二十八岁还是处男!你们敢信?】
【刚才在机场看见小情侣手牵手,我酸得能直接蘸饺子吃!】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邹洺就冒头了。
Zzz:【你高中不是网恋过吗?我那时候刚出国,后续到底咋回事?你俩都没跟我细说过。】
我眼皮一抽,心说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不其然,孟以谬跟打了鸡血似的秒回。
就很荒谬:【哈哈哈哈你那会不在!蒋毅那时候以为人是高冷野王妹妹,结果——】
“孟以谬!”我赶紧发消息打断。
AAA有事烧纸殡葬一条龙小蒋:【你闭嘴!再说我把你上次喝多了抱着路灯唱情歌的视频发群里!】
晚了,那家伙手速比我快多了,后半句已经发了出来:【结果人家是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男初中生,他当场就跑了,据说还跑了三条街,生怕人追上来。】
我对着手机差点把后槽牙咬碎。得,黑历史又被翻出来遛了。
说起来那时候也真傻。高一那年暑假,我闲得没事干,天天泡在游戏里,打排位的时候遇到个打野,操作溜得飞起,团战思路比我们队里几个男生都清晰,关键是ID还挺好听,叫“夜游”。
打了几局下来,我忍不住加了人好友,本来以为是个技术好的哥们儿,结果有次聊天,对方发了个“小熊软糖”的表情包,我当时眼睛都亮了。
原来不是哥们儿,是个高冷野王妹子!
那之后我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找人家聊天。只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我单方面输出,对方回复得少,但每次都能精准踩在点上。
我那时候就觉得,这妹子虽然话少,但人靠谱,越聊越有好感,后来干脆壮着胆子表了白,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还说自己叫叶游。
叶子的叶,游玩的游,我当时觉得这名字真好听,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网名强多了。
网恋那一年,我没少想过“叶游”长什么样。是扎高马尾的酷姐,还是留齐刘海的软妹?我提过想语音,他说“嗓子不舒服”。我提过想看照片,他说“不太会拍照”。
我那时候还觉得,人家妹子害羞,不想强迫,也就没再追问。直到高二开学前,我实在忍不住了,说想面基,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同意了,约在晋南市中心的奶茶店。
面基那天,我特意穿了我妈新买的白衬衫,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奶茶店,还买了两杯草莓奶盖。
结果等了半天,没看见穿裙子的女生,倒是有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朝我走过来,个子比我还高半头,眉眼清俊得晃眼,就是表情冷冷的。
我正纳闷这初中生是不是找错人,他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点少年气:“蒋哥?”
我手里的奶茶“哐当”一声撞在桌上,哆哆嗦嗦问:“叶……叶游?”
他点头,“嗯”了一声。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我网恋了一年的“妹子”,居然是个男的!还是个比我小三岁的初中生!我草我这不是人啊!
我当时脸都白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说了句“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