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在这个时候剧烈挣扎起来,冲着王文虎吐了一口唾沫:“滚开,别碰我!”
“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自身后巷口传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施晴惊呼出声:“温晚!是沈文砚!”
温晚没说话,愣愣的看着沈文砚,脑海中回响起那句话,“终有一天我会像你保护我那样保护你”。
沈文砚……
沈文砚逆着光站在赤金色的余晖中,身姿挺拔,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的寒意让空气都凝固了。杨文天和薛应淮分立两侧,一个活动着手腕,一个推了推眼镜。
沈文砚虽然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但在他们这些混混眼里,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沈文砚出了学校,吸烟喝酒,样样都行。
刚上高中,王文虎刚建立自己的“势力”没多久,少年们都喜欢课后喊着一群人打篮球,沈文砚他们就在其中。
那个时候,王文虎见沈文砚弱不禁风,肯定非常好欺负,便把沈文砚他们吓唬了一顿,还警告他们不允许在这片场地打球。
那场球沈文砚没打成。
放学后,王文虎被沈文砚打得鼻青脸肿。
沈文砚抽着烟靠在墙上,单手拎着校服,嘴角噙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那个模样令人不寒而栗,甚至现在仍历历在目。
每次午夜梦回,王文虎还会梦见沈文砚那个样子来锁他的喉。
自那以后,王文虎他们就消停了,在沈文砚面前从来不敢造次,见了沈文砚就像见了狼一样灰溜溜的夹着尾巴离开。
这会儿见了沈文砚,王文虎心里还是害怕的,但是不想到嘴的羊肉就这么飞了,强装镇定:“沈文砚,这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沈文砚目光直接落在被制住的温晚身上,看到她凌乱的校服和泛红的手腕,他眼神骤然结冰,嘴角挑着一丝邪气的笑:“王文虎有你的啊,欺负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他一步一步向前,声音低沉却极具威慑:“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杨文天捡起墙角的半块板砖在手里掂量:“砚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薛应淮默默举起手机录像:“正当防卫,证据得留好。”
王文虎那边的人明显慌了。
沈文砚抓住这个空隙,瞬间近身,一个精准的直踹踹在锁住温晚那人的腹部。对方惨叫松手,沈文砚顺势将温晚拉到自己身后。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没事了。”他侧头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晚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护在她身前的手臂,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王文虎见状不妙,咬牙道:“沈文砚!你给我等着,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一行人狼狈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危机解除,杨文天立刻凑过来:“可以啊温晚,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揍了王文虎那个傻逼的女中豪杰。刚才个回旋踢可真帅,教教我呗。”
温晚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杨文天摸了摸鼻子,心说,可真冷漠,不教就不教呗,干嘛瞪人啊。
薛应淮则去查看吓坏了的施晴:“没事吧?”
施晴抱着书包摇摇头,惊魂未定:“谢谢……谢谢……”
温晚轻轻挣脱沈文砚的手,低声道:“谢谢。”
沈文砚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触她发红的手腕,眉头紧蹙:“你受伤了。”
“跟你没关系,”温晚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向前走。
施晴还想跟上去,杨文天和薛应淮一把拉住她。杨文天说:“走走走,我们仨顺路,我能一起走,他们顺路,他们一起走。”
施晴说:“可是……”
杨文天改为推施晴的后背:“走啦走啦,没有可是,也别说可是,今天的作业是什么来着,班长告诉我一下呗。”
施晴说:“杨文天!你又不记作业!”
人群散去,巷口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温晚没有看沈文砚,只是沉默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校服和书包带,然后转身,径直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能感觉到,沈文砚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他的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她的后背。
走过了两个路口,穿过了喧闹的小吃街,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如影随形。温晚终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沈文砚,别跟着我了。”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片刻,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谁跟着你了?这条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回家,顺路而已。”他顿了顿,语气里掺进一点若有似无的调侃,“温晚,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