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
叹息道:“他可从来都不搞传小纸条这种小动作,兄弟,多多保重。”

    杨文天:“……”

    就在这时,温晚回到座位前。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和沈文砚对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我进去。”

    沈文砚默默侧身让出空间,温晚低垂着眼睫经过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眶周围那一圈未褪的淡红,连睫毛都还带着些许湿意。

    她哭过了。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沈文砚的心口。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即变得轻而急促,他下意识蜷起手指,指甲轻轻抵住掌心,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甜蜜的苦涩。

    前排的杨文天还在和薛应淮挤眉弄眼,但沈文砚已经无暇顾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身旁这个故作镇定的女孩身上——她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双不肯与他对视却明显哭过的眼睛。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她撕碎画纸时决绝的背影,还有那句带着哽咽的“别捡了”。

    温晚,原来你也会难过,对吗?

    温晚站得太久了,脑袋晕眩,下意识摸口袋,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想起来因为赌气,她把所有的糖都给沈文砚了……她怎么那么蠢……

    温晚有些懊恼,然而她连懊恼的机会都没有,低血糖来势汹汹,剥夺了她的意识,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她双腿一软,直直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沈文砚几乎是瞬间站起身,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是他焦急的呼喊:“温晚!”

    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开的声响,和杨文天惊慌失措的声音:“我靠砚哥!她这是怎么了?!”

    沈文砚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先带她去医务室。”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温晚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脸颊上。

    不知是谁的泪。

    沈文砚抱着温晚冲出教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杨文天和薛应淮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那是新来的转校生温晚?”

    “沈文砚抱她去的校医室?”

    “他们竟然认识吗?”

    “肯定不是,沈校草太善良了!不敢想,要是我晕在沈校草怀里会有多么的幸福。”

    “……”

    议论声被上课铃声打断,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同学们无声交换眼神,脸上都写满了好奇与惊讶。

    校医室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校医给温晚挂上葡萄糖点滴,转头对沈文砚说:“低血糖,加上情绪波动太大,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好。”

    沈文砚站在病床前,目光紧紧锁在温晚苍白的脸上。他轻轻握住她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杨文天凑过来小声说:“砚哥,上课铃响过了,要不你先回去上课?我们在这守着。”

    “不用。”沈文砚的声音沙哑,“我等她醒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芒果味的棒棒糖,轻轻放在温晚的枕边。那是她赌气塞给他的,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

    温晚在迷迷糊糊中蹙起眉头,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的梦境。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恰好回握住沈文砚的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沈文砚的眼神柔和下来。温晚动了动身体,藏在口袋里的碎纸屑悄无声息滑落出来,安安静静躺在蓝色的被褥当中。

    沈文砚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次换我守着你,温晚。”

    温晚在朦胧中听见这句话,睫毛轻轻颤动。她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有千斤重,压得睁不开。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多年前那个雨季。八岁的沈文砚追在她身后,不厌其烦的说:“温晚你真的好厉害呀,把欺负我的人都打跑了……”

    画面忽然一转,沈文砚哭了,红着眼指责她:“温晚,我讨厌你!你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而此刻,十七岁的沈文砚正紧紧握着她的手,温度从相贴的掌心一点点传来,驱散了记忆中的寒意。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沈文砚抬手,指腹轻柔地拭去那抹湿意。这个动作惊动了浅眠的温晚,她缓缓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怔住了。

    温晚先回过神来,想要抽回手,却被沈文砚握得更紧。

    “放开。”她的声音还很虚弱,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不放。”

    “快放开!不然我告你骚扰我。”

    “那你去告吧。”沈文砚直视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温晚冷哼:“我不是你认识的温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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