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里面传来夏以寒的声音:“坐前面吧。”
苏呈冠一停顿,没动。
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夏以寒后侧,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夏以寒轻声叹息了一声,太轻,苏呈冠并没有听到。
他说:“坐前面来吧,那天是我逾矩了。”
苏呈冠握着门把手的指忍不住一蜷,收回看着他的眼,关上了门,换到前座,并没有说什么话。
她够了解夏以寒的,他不是一直这样么,像个刺猬一样,探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把自己包裹起来,套着那层保护壳。
所以她这些天是多虑了。
但她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和他相处。
再一次坐上这个位置,熟悉又陌生,她没有放倒椅背,闭眼休息。
一反常态地,轻靠在椅背,侧过脸看着窗外的走走停停。
两人没有说话,车内静谧得只有机械的声音,没有放音乐和电台,车窗又是紧闭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几近于无。
“到了。”
苏呈冠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是太舒服了。
听到夏以寒的声音,她才醒来。
苏呈冠搓了搓眼,醒了下神,没看他:“走吧。”
这次两人没有再扮演恩爱的新婚夫妻,没有挽着手进,一前一后进的门。
尽管两人的父母没有和他们常见面,但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给他们俩留的位置在正中间,紧挨着对方。坐下之后,中间留了不少空间。
刚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就被夏母问道:“你们俩吵架了?”
苏呈冠侧头,和夏以寒对视一眼,两人心中跟明镜似的。
不能说实话。
“没有,妈,您多虑了。”夏以寒变回了往常的模样,还给夏母夹了菜,“先吃吧。”
“好,好。你们小两口好好的最重要。”
“是啊是啊,我们就怕你俩过得不开心,要将就我们。”
夏母和苏母在一旁讨论着,夏父和苏父也是一直点头。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好着呢。”
说完,苏呈冠牵住了夏以寒的手,抬起来给他们看了一眼。
他们见两人好着,就也没多问了。
危机解除,苏呈冠松开了手,自然垂落在身侧。
乍然被松开,手心被冷空气包围,夏以寒虚虚地握了下拳,他的心还怦怦跳着,仍旧回味着刚才被握住的感觉。
两人各吃各的,偶尔回了一下他们的话,显得活泼不少,和以前似乎没差。
中途,苏呈冠突然想起来,问:“妈,你要和我们说什么事啊?”
苏母放下了筷,面上笑着,些微皱纹显得她很和蔼。
“金金,寒寒呀,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她恨铁不成钢,“证都领了这么久了,婚礼不能再拖了。”
“对啊对啊。”
“你们这俩孩子,总有理由拖,那我们就说我们来筹办,你们也不同意。”
“就抽个两天的时间办婚礼,要不了多长时间。”
几人一唱一和,让苏呈冠和夏以寒有点招架不住,感情这是鸿门宴。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无助,也不敢转头,四双眼整整齐齐对着他们,这是被架子火上烤了。
……
耳边劝诫的话语不停,苏呈冠耐心逐渐被耗尽,耿直道:“妈,我们现在不打算办,之前说的没时间也不是骗你们,但也是真的不想办。”
“你这孩子……”
苏母的话语顿住,一时也不知怎么说,有点无奈,“哪家孩子结婚不办婚礼啊?”
此时炮火开始向苏呈冠转移,“不办婚礼可不行”、“这不合规矩”、“是不是感情不好啊”……
苏呈冠没想到自己的话能引起更多劝说,甚至越来越偏,她知道多说无益,也懒得争辩了。
倒是夏以寒及时开口,分走了炮火:“我们一起决定的,现在还没到时候,等以后再说吧。”
他的话倒是相对委婉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去,在父母耳中都是一个意思。
还没来得及开火,夏以寒又开口:“我们如果打算办了,会提前和你们说的。我希望是我们自愿的,而不是这样被逼迫。”
他的语言很锐利,神情严肃,苏呈冠只能看见他的侧面,锋利至极,很适合他现在的状态。
“爸妈,叔叔阿姨,我们好好吃顿饭,不要闹的不开心了。”
这会儿夏以寒的语气倒是又缓和了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
父母们也没想到两人态度如此坚决,最后还是夏母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