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此时给她一种错觉,给她一种夏以寒爱着她的感觉。
可再定睛一看,夏以寒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烟花上,他的面庞被火光映得绚丽,苏呈冠竟能看出几分平和。
由于那一瞬间太短,苏呈冠几乎怀疑是自己看岔眼了。
她低下了眸,也看向了两人中间的烟花,到了现在,她的手已经被完全捂热了,连带着身子都觉得有几分燥热。
这束烟花虽然很短暂,但却极尽华丽,苏呈冠看不够,让夏以寒又接着点了剩下的。
这一晚苏呈冠仿佛把前几年没放的烟花都一次性给放了,最后所有的烟花都被放完了,苏呈冠还有点不过瘾,奈何条件不允许。
两人把残局收拾了一下,才往回走。
苏呈冠把手套脱了还给夏以寒,边说:“谢谢啊。”
“话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烟花?”
要买这些至少得去镇上,开车一个来回都得两个小时去了,时间还挺赶的。
夏以寒接过手套,直接就戴了上去,苏呈冠不经意看到,默默地摸了下鼻子,不再去看。
“回来的那天。”
“这么早?!”
苏呈冠惊讶地看着他,挑了挑眉。
“因为想放,就买了。”
夏以寒的语气稀松平常,手里还提着放完了的烟花盒,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苏呈冠重重地点了点头,略扬起了嘴角,调侃道:“真随意啊夏总。”
夏以寒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偏着头又看了苏呈冠一眼,不巧她已经转头继续朝前走了,夏以寒只得默默跟上与她并排走。
“好久没这么玩了。舒坦!”
苏呈冠此时心情极其美妙,这条歪七扭八满是泥泞的路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她却觉得还挺有趣的。
“下次我们可以玩别的。”
“行啊。”
苏呈冠说着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儿,那小石子儿裹着月光轱辘轱辘滚向前,啪嗒一下停在了不远处,然而踢的人正满脸疑惑,她说:“我怎么觉得你变了?”
说罢还若有所思地看着夏以寒。
夏以寒不慌不忙接过话茬:“变帅了?”
“美得你。”
苏呈冠“嗤”了一声,还是正经地说了心中的疑问,“你最近变得有点温和了,居然不和我呛了。”
她死死地盯着夏以寒,想要给心中的猜想得到答案。
然而此人却说:“因为我成熟了。嗯,就是这样。”
他面无表情,语气诚恳,如同肺腑之言。
苏呈冠无语,无语,大无语。
她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认真点。”
夏以寒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也没有看她,连语气都和上一句话毫无差别:“你也许已经知道了。”
苏呈冠懵了:“我知道?知道什么?”
夏以寒却再不说话,一味地向前走,两大袋的垃圾终于到达了它们的归宿,夏以寒才终于放松了手臂手腕。
“你别管了,走吧。”
夏以寒从垃圾箱那边走过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下苏呈冠的手臂。
苏呈冠不乐意了,当下急道:“哎,你别用你刚拿垃圾袋的手碰我啊!”
夏以寒贱兮兮地又拍了几下,还笑着刺激她:“走吧走吧,没事儿。”
“我有事!”
苏呈冠忍不了了,用力把他的手拍开,然后还击了几下,才拍了自己的袄子,仿佛能拍掉污垢似的。
夏以寒见到她这一系列动作,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整个人笑弯了身。
“你还笑?!”
苏呈冠的眼神简直像要刀了他。
夏以寒这才正经起来:“刚才用的另一只手拿的袋子,没戴手套。这只戴了手套的手没碰,你放心吧,不脏。”
苏呈冠抬眼看他,杀气腾腾。
夏以寒心下不妙,还来不及跑,就被一只手逮住,接着来了顿狂揍,还伴有语言输出——“好玩是吧?现在还好不好玩?我让你玩个够。”
夏以寒没敢反抗,嘴里不停认错:“错了错了,一点也不好玩,不玩了不玩了。”
两人回到家门前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和平,挥手道别。
夏以寒进门前想到刚才自己的幼稚行为,不禁唾弃,怀疑自己被鬼附身了,竟然做出这种行为,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进门后和爸妈打了声招呼,脱了手套就放到了桌上,又想到苏呈冠。
她问:“话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烟花?”
他怎么说的,他说“因为想放,就买了”,是的,因为他想和她一起放,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一场烟花。
这是一件浪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