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昨晚熬了点夜,凌晨一点才睡,早上七八点就被叫醒了,但她依然很有精气神。
熬夜也真不是她主观意愿,这里的习俗就是除夕的晚上十一二点迎财神,到十二点她才上床。
正巧跨年夜,消息叮咚响个不停,她也甭想睡着,回了苏父苏母、向枝、夏以寒及他父母的消息,还有同事的。
而零点准时给她发消息的还是魏明清,苏呈冠除了惊讶之外真没其他的想法了。
奈何她不是一个浪漫的人,对这些事挺无所谓的。
大年初一,苏呈冠被父亲勒令去走亲戚,都在这一块,倒是很方便。
早上还生龙活虎的,到了中午已然变得半死不活了。
苏呈冠这会儿哈欠连连,中午吃完饭倒头就睡,打算把昨晚欠的债给补回来。
梦里面依稀有一座大山在她面前,是死静的绿,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速度朝她奔来。
苏呈冠觉着这座山周围萦绕着的雾气带着温度,竟是温热着压住了她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她的胸口越来越闷,直到喘气都极为费力,这才不得已从梦中醒来,被拉扯回现实世界。
正巧和一张肥润的脸相对,光嫩的小脸上镶嵌着的大黑眼珠眨巴着,一张刚长齐了牙的嘴噗嗤噗嗤地笑着。
正是她小姨的魔王儿子,刚上小学,混得很,她小姨也没法管住。
苏呈冠迷瞪瞪地瞧着小魔王。
她说呢,怎么突然喘不过气了,这小家伙正泰山压顶般坐在她身上,玩着她的头发。
苏呈冠使了点力气让他下去,小朋友脸气鼓鼓的,像河豚似的,苏呈冠也没好气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这样的行为放在一个小孩身上不突兀,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勉强,可对象是彼此的时候倒显得大人很幼稚。
苏呈冠哪想得了这么多,她本来昨晚就没睡饱,走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可以休息,这会儿倒好,被硬生生扯醒。
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了。
苏呈冠忍不住训了他几句:“小乐,你这样打扰别人睡觉很没有礼貌知道吗?还坐在我的身上,我非常生气!”
也许是她的言语太过直接,表情严肃,语气也不容置喙,小魔王真就收回了眼,一脸委屈的样子。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玩嘛。”
这小魔王还真没撒谎,苏呈冠知道他向来很听自己的话,在她身边倒是乖巧的很。
他本来就生着一张肉嘟嘟的脸,撒起娇来苏呈冠一点儿也受不住,于是板着的脸柔和了下来。
苏呈冠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又把他抱到了身前,柔声道:“姐姐也没有怪你,但是小乐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能这样做哦,这是不对的。”
“姐姐,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小乐紧紧靠住苏呈冠,埋着脸摇了摇头。
苏呈冠这下也甭想睡回笼觉了。
一下午,苏呈冠不能理解为什么小孩子这么有精气神,她的这个小弟弟连续玩了几个小时的积木后,又要她陪着玩卡片,她几次三番想带他去小姨那儿,奈何他缠着不去,且她小姨正忙着打麻将,压根没空管。
苏呈冠无奈地接受了带娃的任务。
行吧,就当锻炼心性了。
“哈哈哈,姐姐,你输啦。”
小乐用他胖嘟嘟的手拿走了苏呈冠眼前的卡片,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正坐在地毯上,苏呈冠摆了摆手,干脆往后一倒,平躺在地上,如同被吸干了精气一般。
“不玩了。”
连拒绝都是有气无力的。
她这个弟弟哪里肯放过她,过来就扯她的衣服,嘴里不停念叨:“来嘛来嘛……”
苏呈冠心里有点烦躁,这会儿只期盼有人过来接替她带娃的任务。
正巧,下一秒就如她所愿了——“金金,寒寒来了,你们小俩口聊去,我看着小乐。”
苏呈冠听到她妈这话,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刚才那股颓靡劲此刻消失无影,连面上都扬起了笑。
“哎,好,我现在去。”她边抬手捏了捏小娃的脸,边安慰他,“小乐,姐姐不能陪你玩了,实在是有事。”
尽管她表面上一片失落,心里却炸开了花,总算可以消停会儿了。
她故作正经地迈着不算欢快的步伐朝房间外走去,一离开她弟的视线,步子就轻快起来,全然不见刚才的沉重。
*
“你怎么过来了?”
苏呈冠见到端正地坐着的夏以寒,忍不住发问。
她一下子坐到夏以寒身侧,没个正形地往后靠躺,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