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呈冠有点受不了他炽热的眼神,轻微撇开了眼:“不合适。我们现在是对方前任的关系,这种暧昧的话以后还是别讲了。”
“你总是这么决绝,当时追我喜欢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现在也可以这么残忍。”
他的语气带着点哽咽,苏呈冠无法忽视。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我们还能复合吗?”
他恳求道。
苏呈冠伸手接住从屋檐上落下的一滴冰凉,雨滴一触即化:“雨已经停了。”
我们没有可能了。
纪明含知道苏呈冠是什么样的人,她要是还喜欢他,都不用他问,苏呈冠根本就不会离开。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苏呈冠身侧的手腕,眼眶通红:“苏呈冠,求你,别离开我行吗?”
他的声音几乎低哑到苏呈冠快听不清。
车来了。
苏呈冠用左手抚开了他的双手,伸手擦掉了他眼尾的泪,轻笑道:“快30岁的人了,为了感情红了眼眶,害不害臊?”
纪明含刚伸出的手握了个空,只有脸上还残留她的温度。
“以后别来找我了,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的。”
苏呈冠举步离开,留给他的只是背影。
纪明含摸了一下自己脸上刚被碰过的地方。
遇不到的,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他遇见苏呈冠时正在创业,独自一人,背井离乡,没有人相信他、支持他,只有她相信他。
他一开始不喜欢她,是她步步紧逼,给他枯燥艰难的生活带来趣味,他知道自己早就爱上她了,两人顺理成章在一起。
后来事业有成,两人感情也很稳定。
她不拘束他,没要求他像别的男女朋友一样报备,也没有黏着他,他却这么做了,最后苏呈冠却有点烦了,保持距离。
他觉得苏呈冠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矛盾激发,他一时冲动提了分手,两人都懵了,可苏呈冠同意了。
哪怕他这半年来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
他抬头看着漫天黑云,雨早就停了。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夏以寒启动车辆,带着吃瓜的笑容问道:“这小子又来找你了?”
苏呈冠的每段感情夏以寒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是一个合格的“吃瓜人”,自然也就知道这半年来纪明含一直找她求复合的事。
“嗯。”
苏呈冠头疼得闭上了眼,不愿多说,把座位调成了躺着的,打算休息会儿。
夏以寒见她累成这样,也不调侃她了,趁着红灯间隙,把空调调成了适当的温度,又调小了车载音乐的音量。
由于今天下雨,天空一直灰蒙蒙的,晚上更是天黑的快,两人到小屋的时候已见不到一丝明亮的天色,只有路灯和小屋外的灯光照亮整片黑夜。
“苏呈冠,到了,醒醒!”
夏以寒伸手推了推她,没醒。
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手臂,还说道:“你是猪吗?这么能睡。”
苏呈冠被疼醒了,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后,她已经恢复了精气神,瞪着眼看着他:“你干嘛?!痛死我了!”
“装。我根本没用力,下车。”
两人边走边怼。
“这位男士,请对你自己的力气有清醒的认知。”
进了小屋,夏以寒还缠着她:“你不会真的要和他复合吧?”
苏呈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认为我是那种人?”
“啊,当然不是!”
“那不就对了。”
“他下次要还来找你,你不会心软吧?”
夏以寒忍不住激她。
苏呈冠烦了,直接回得他哑口无言。
“下次要还来,我就说咱俩已经结婚了,他没希望了。”
夏以寒连忙过来想捂住她的嘴,苏呈冠躲开他,嘲笑道:“你以为我像你这么蠢啊,刚才的对话我都是捂住麦才说的。”
夏以寒无语:“行吧。”
*
晚餐过后,窗外又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屋内静谧安详,大家静静听着魏明清弹着吉他唱着抒情歌。
苏呈冠盯着吉他发呆,脑海中却回荡起曾经的几段恋情,美好的、破碎的,都有,每一段都不是和平分手。
他们都说她的喜欢是递减的,她却不觉得,不然最后怎么会饱受折磨,怎么会争吵呢?没有爱,没有在乎,她才懒得争论。
但这一刻,她第一次怀疑自己,也许他们说得对,她没有想过要将一段感情发展为一辈子,人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所以当她对他们的黏人感到烦时,第一时间是疏离而不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