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佑起来喝了杯椰子水,就看见奶茶蹲在门边一直挠,他还纳闷呢,以为一大早谁家在搞装修。
等他打开门惊讶的发现原来是自己的爸妈回来了。
“佑佑,快,把东西拿进去。”
谢心兰看着好几个月没见着的儿子,眼眶有些湿润,他摸了摸儿子这个头感慨:“佑佑长这么高了?”
陈许佑抱着妈妈,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了,谢心兰突然问:“你同学呢?过年是在这里过还是去爸妈那里?”
陈许佑昨天给俞序发消息了,结果他到现在还没回复。
“应该是在这里过吧。”
“那他要是在这里过的话就让他来咱们家。”
说着,陈许佑替她把门口的行李箱给拿了进来。
“这箱全是你的东西,吃的喝的还有给奶茶的玩具。“
“真的啊?”
陈许佑又惊又喜。
谢心兰又说:“如此之外,妈妈还有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
陈许佑眯着眼:“不会是还要给我一个超级大红包吧?”
“你个财迷。”
谢心兰有些无语,“是妈妈今年申请了调岗,所以可以在家陪你高考,以后早上妈妈给你做饭,晚上回来还有热腾腾的饭吃。”
这个喜讯让陈许佑一时没有缓过神来,他以前在奶奶家上下学都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冷了,但至少他们也会给自己留一口饭吃。
”佑佑啊,爸爸妈妈对不住你,所以你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妈妈无论如何都会陪你。”
说完,陈父突然提着一大包东西,满头大汗爬了上来。
“哎呦,我真是老了,区区四楼都气喘得不行。”
“陈德觐,你知道你为什么喘吗?那是因为你平时都不活动,吃了睡睡了吃。”
“我不跟你说别的了,先把东西拿进去。”
他们夫妻感情其实一直都很好。
两个人事业心很重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说起来,陈母以前还是学校的校花,陈父是校草,两个人般配到连成绩都挨着。
一个全班倒数第七,一个全班倒数第八,谁知道两人最后还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父母就开始催婚,两个人就这么结婚了。
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也习惯了从小到大的相处,结婚的时候,邻居们都说他们两个是金童玉女。
只可惜两人结婚太早了,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结婚,二十三岁就生了陈许佑,结果两人根本不会照顾孩子。
陈许佑五岁之前都是妈妈请的住家阿姨照顾,陈老太太天天说浪费钱,让陈许佑外婆来照顾,但外婆有两个孙子,根本没时间。
后来陈许佑上小学,就住到奶奶家,一住就是八年。
所以谢心兰是打心底里愧疚的。
她蹲下身,叫奶茶从地上抱起来,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这几年总忙着工作,对你的关心太少了,以后妈妈不会了。”
陈许佑喉结动了动,刚想说“没关系”,就被爸爸陈德觐抢了话头:“儿子,爸爸也跟你说句对不起,你爸我没什么本事,前几年下岗潮,爸爸为了保住工作把你一个人送到奶奶那里住,后来才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他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里面的橘子滚出来几个,“爸爸虽然不能在生活上支持你,但是爸爸现在有钱了,爸爸可以在金钱上支持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谢心兰瞪了丈夫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就你话多。”
她起身往厨房走,又回头叮嘱,“佑佑,你同学什么时候回来呀?问问他爱吃什么,妈晚上露一手。”
陈许佑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俞序的消息。
“刚醒,叔叔阿姨来了?”
“对啊,你回来了?”
“嗯,快了,我还带了点茶叶,等下送给叔叔阿姨尝尝。”
他笑着回复“好”,抬头就看见爸妈挤在厨房争执做什么菜的背影。
这场景太过温暖,让他鼻尖一酸。
以前在奶奶家过年,热闹的都是大伯和大伯母来的亲戚,吃完饭他就回房间写作业,从没有过这样的热闹。
“对了佑佑,家里没料酒了,你下楼买瓶料酒上来!”谢心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陈许佑应了一声,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今天的南江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早雾打到陈许佑的脸上,陈许佑伸出手挡了挡,朦胧中顿时看见了俞序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缓缓走来,灰色的毛领在阳光下透着光泽,显得俞序有些不真实。
“俞序?”
陈许佑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