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难忘
几个被他打晕的混混,勾了勾嘴角,有种活够了的释怀。

    “是我。”

    他回答。

    警察没在说话,只是沉着脸,将俞序送进了警车里。

    审讯室里,警察看着调查好的资料眉头紧蹙着,他严肃的跟他说:“就差一点,那个断了手被送进医院的男孩就死了,你成绩这么好,做事一定不要冲动啊。”

    冲动?他冲动吗?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俞序松了口气。

    警察又问:“因为什么要打架?”

    俞序没有否认,他一五一十的说:“因为拒绝,我拒绝做我不想做的事所以打架。”

    俞序的事在整个蒲城县闹的沸沸扬扬,班里的同学唯恐避之不及,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被自己打断手臂的混混家人要他赔偿二十万,而快八十的爷爷还要陪着他打官司。

    他第一次向父母求助,可当时再婚不久的父母却以“工作忙”“带小孩”的借口没有一次来看过他。

    邻居都说,俞家那小子看着聪明和气,其实就是个混混,现在敢打架群殴,以后就敢杀人犯法。

    俞序的世界自此暗淡了起来。

    那年的雪真的很大,他还记得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早上推开门,雪厚的都已经没过手掌。

    “我孙子就是好样的,凭什么人家欺负咱们,咱们还要忍气吞声?阿序做的对,就该反抗!”

    在最缺爱最敏感的时候,他的身边也只有爷爷会安慰他,可处在青春期的自己总是在伤害最爱自己的人。

    他把对父母的埋冤施加在爷爷身上,冷漠对待所有人。

    后来他就休学了,躲在家里像只老鼠一样苟且偷生,爷爷还是在陪着他,每天给变着法的做好吃的,只是他当时不懂得去珍惜。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到站了,俞序回过神,跟着陈许佑一起下了车。

    陈许佑走到楼梯口问:“俞序,和我们打个赌吧。”

    俞序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赌什么?”

    “就赌南江今年会不会下雪。”

    “赌南江会不会下雪?”

    俞序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陈许佑笑着点头:“对啊,要是下了,你答应我一件事;要是没下,我答应你一件事。”

    俞序没立刻答应,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陈许佑那张挂着笑意对脸。

    南江的冬天真的很冷,可明明冷得刺骨,却偏偏吝啬给人一场真正的雪。

    “好啊。”

    他终于开口,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回到家,俞序推开房门,屋里依旧空无一人。

    他习惯性地没开灯,走到窗前,发现窗户没关,外面的风透过玻璃,吹进他本就寂寥的房间里。

    桌子上,是一定手工做的王冠,上面镶嵌者好几个硕大的玻璃宝石,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闪烁着微弱的光辉。

    对了,明天就要汇演了。

    俞序拿起那顶王冠,是小伙伴们按照他的尺寸做的,他带上很贴合。

    第二天晚上,元旦汇演开始前,学习后台里一片忙碌。

    张冉最后一次检查服装和道具,叮嘱大家注意舞台上的细节。

    陈许佑在一旁做着深呼吸,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紧张。

    “紧张?”俞序递给他一瓶温水。

    “还好。”

    陈许佑小声说,“主要是跟你一起登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俞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舞台灯光缓缓亮起,幕布前,陈许佑穿着一袭华美的裙子,踩着水晶鞋走入了台前。

    吴乐琪戴着夸张的黑色尖角帽,拿着一根闪着蓝光的魔法杖,用低沉的声音说着:“恶魔之约已经生效,去吧辛德,去王宫完成你的使命。”

    音乐响起,幕布缓缓打开。

    俞序饰演的王子端坐在舞台上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

    陈许佑辛德瑞拉,舞步优雅入场,全场屏息。

    王子起身邀舞,二人配合默契,旋转间辛德套出王宫机密。

    午夜钟声敲响,辛德离场故意遗落水晶鞋,王子发誓要找到她。

    第二幕。

    舞台布景飞快的换成了公爵的府邸。

    徐洋饰演的公爵坐在大厅中央,张意如和张冉饰演的恶毒姐妹正尖刻地嘲笑着单膝跪地的辛德。

    “辛德别忘了,你只是个养子”,张意如冷笑着说。

    张冉连忙附和:“别忘了你的身份。”

    就在这时,王宫的使者来到,宣布王子邀请全国女孩去王宫试穿水晶鞋。

    当所有女孩都无法穿上时,水晶鞋被辛德狠狠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