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好像看过一个关于这个学校的新闻。
未成年纵火案,三死四伤。
在整个南江都闹的沸沸扬扬。
吃完午饭。
陈许佑被搀扶着回到教室,路过男厕他跟俞序说他要上厕所。
徐洋连忙笑着说:“我带你去,你大还是小?”
陈许佑扯着俞序的校服袖子难得客气的对徐洋说:“我跟俞序去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这怎么是麻烦呢?作为体委,关爱每个同学是我应尽的责任。”
“真的不用麻烦你了。”他有些咬牙切齿。
徐洋根本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别扭,还以为他是害羞。
“不麻烦不麻烦,这种小事怎么能够麻烦班长呢?还是我陪你去吧,我还能帮你扶着。”
“你!”
徐洋油盐不进,见陈许佑微红着脸还以为他憋坏了连忙掺着他进了厕所。
俞序见此也先回教室,等了几分钟,就看见陈许佑单脚杵着拐杖走的飞快,后面跟着徐洋一脸不明所以。
“陈许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要不是我,你都摔茅坑里去了。”
陈许佑黑着脸,一副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俞序失笑,看见他噌的一声坐下,似乎在埋冤自己。
“我要默写!“
他气冲冲的说着,拿出一个本子就开始默写,他写的极快,没几下五十个单词就都写完了,还全都对了。
俞序把本子给他,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指着自己的石膏腿说:“我现在恨不得立马把这玩意拆了。”
俞序说:“下个星期你就可以拆了。”
“等我拆了,我就要给徐洋的脑子打个石膏,他左右脑肯定有一边坏掉了。”
“怎么了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俞序顿时诧异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陈许佑这么生气的样子。
陈许佑一脸不想回忆的表情,那副样子仿佛刚才徐洋逼他在厕所吃屎了一样。
“我说我不喜欢被人盯着上厕所,他丫的闭着眼站在我旁边,我说让他走自己来,他居然把我拐杖也带出去了,我喊他进来把拐杖给我,他丫的还装瘸子学我,然后脚下一滑差点把我给撞倒。”
“呵。”
俞序忍不住笑了。
陈许佑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徐洋那家伙简直是脑子里缺根筋。
俞序很少见他发脾气,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看来刚才在厕所,徐洋真的把他惹急了。
“好了,下次我陪你去。”
说完,陈许佑的气立马就消了。
陈许佑的脚骨折后,俞序对他很关怀,这种关怀让他感到心安,他理所应当的接受了他对自己的照顾。
窗外的栾树果开始泛褐了,里面的种子已经成熟,就等着风吹落地,发芽生根。
下午放学,天突然变了。
还没走出校门口雨就哗哗地往下落。
没带伞的学生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成落汤鸡,纷纷都在抱怨,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
“我有伞,去哪,我送你们。”
徐洋拿着一把很大的雨伞悄无声息地站在陈许佑和俞序身后。
他洋洋得意的甩了甩手里拿着的伞说:“我妈比天气预报还准,说下雨就真下雨了,我这伞很大的,三个人完全够了,走不?”
陈许佑还在为中午那件事耿耿于怀,不过看着雨越大越大,他换上一副笑脸说:“好啊,我们坐7路,你坐哪路?”
“我随便。”
徐洋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我送你们回家,一起呗。”
三个人并肩走着,伞让陈许佑拿着,俞序跟徐洋一左一右的架着他,两人走的飞快,架着陈许佑胳膊都泛疼了。
下雨天,两个人加一个腿断的倒霉鬼。
“叔叔,麻烦让个座呗,我兄弟都这样了,您坐在这里不合适吧。”
公交车上,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肚子中年男人墩坐在老幼孕病残专座上刷着美女视频。
徐洋一上车就锁定了那个男人,他目标明确的走向他让他让座。男人冷哼一声,看了一眼陈许佑满不在乎的说:“老子先来的。”
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让座。
其实陈许佑也不是非要坐,可偏偏徐洋死脑筋,还叫上真了。
“您一不是老人,二不是病残的,难不成您还是个孕妇啊,还是不识字的那种?”
徐洋说话让陈许佑心都停了两秒,他平时没看出来,徐洋这个人不仅正义感爆棚,还是个很会怼人的战士。
男人被他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碍于周围人的眼光,他还是站了起来给陈许佑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