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喜欢摩西先生吗?”
亚当下意识看向桑黎。
如此突然,桑黎一愣,还未说什么,薇薇安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如果姐姐不喜欢摩西先生,能不能不要跟我抢,我想追求他。”
如此笃定的语气,仿佛势在必得。
但也不奇怪,薇薇安有个能预见未来的魔镜。
不过桑黎最恨变成别人play的一环了。
追求就追求,干嘛要牵扯上她。
她抽出手臂,冷漠道:“那你该问摩西先生喜不喜欢你,而不是问我。”
无语归无语,桑黎还没忘自己的目的,她对上亚当那双碧蓝的眼眸,“真的不能看望一下菲利普王子吗。”
亚当摇头:“抱歉,劳伦多·菲利普是唯一的王储,即便是他的未婚妻伯特伦小姐也不行。”
预料之内的答复。
桑黎心念一转,“那可以问问,这究竟是什么病吗?会死人吗?”
“不是病,是诅咒。”
一旁的薇薇安忽然踉跄了下,惊讶捂住嘴,“没想到居然是诅咒。”
亚当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微微一笑,“薇薇安小姐不用太害怕,这类诅咒是通过某种媒介让人陷入沉睡,只需要找出媒介,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罪魁祸首。”
薇薇安头皮炸开,瞬间想起两天前她在小屋内和魔镜的谈话。
魔镜忧愁苦恼,“如果要和神体融合,还需要很多很多欲望来化为我的能量才行。”
这时,门突然荡开,竟然是个意外的身影,艾莉丝。
薇薇安心脏停滞。
她来多久了?听见了多少话?
艾莉丝一见是她,厌恶皱了皱眉,“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阿黛尔呢。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她带了食物,因为薇薇安嗅到了奶酪和薄饼的香气。
她一边吞咽口水,一边担心艾莉丝听到了不该听的。
薇薇安刚要说“是我自言自语”,手中的魔镜亢奋起来。
“啊,来得正是时候,我亲爱的养料。”
一股比夜更黑的雾气从铜镜迸发,直直灌入艾莉丝的身体。
待黑雾消失,艾莉丝也精神恍惚地离开了。
“你做了什么?”
“显而易见亲爱的,我在想办法如何获取更多欲望,她不是一个正好的媒介吗?”
薇薇安当时就有些忧虑,如今听见亚当的话,心脏突突直跳。
魔镜没告诉她更多的细节,比如明明艾莉丝没离开过学院,为什么外面却有如此多的人陷入昏睡。
她颤着嗓子,问道:“那您知道那个媒介是什么吗?”
亚当说:“是幅画。我调查过,那些昏迷的人房中挂着同一个作家的画作,作者正是菲利普王子。”
画?
桑黎想起格莱斯顿庄园里挂着的两幅王子画作,也难怪沉睡的不是贵族就是富豪。
就是说,有人利用了菲利普的画让人陷入沉睡。可动机是什么呢?
桑黎问:“既然知道了媒介,那不就能挖出幕后黑手了吗?”
亚当顿了顿,“昏迷的人不是同一时间昏迷的,这说明画是突然间有了魔力。它们都不是最关键的画,连菲利普房中的那幅也不是。”
桑黎思绪飞转,“所以,可以理解成这些画是子,而我们要找的是母,也就是感染源?”
“很有趣的说法,可以这么说。”亚当笑了。
……
下完课已是傍晚,桑黎直奔宿舍去敲艾莉丝的门,敲了半天,依旧没有回应。
有女孩见到她,解释道:“艾莉丝昏迷,被拉去医务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菲利普王子一样的病。”
桑黎心一沉,但还是道了谢。
回到房间,她忧心忡忡为赫尔曼准备了小半杯血,蓦地瞥见啄着窗户的乌鸦。
从下课开始,这只乌鸦就锲而不舍地跟了她一路。
桑黎有些好奇,打开窗放它进来,谁知它一进屋就直奔墙上艾莉丝送她的画。
好在手疾眼快抢先一步揪住鸟尾,她紧紧攥在手里警告道:“老实点,小心我向你老大告状。”
乌鸦不甘心地怪叫一声。
“再叫就把你烤了吃。”
桑黎不留情面将它关在了窗外。
仔仔细细确认画没被啄破,她才舒了口气。
不过……
桑黎眯起眼睛。
这画怎么越看越真实。
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少女绿裙子的裙边。
不自觉,慢慢靠近。
画中的少女也慢慢靠近,忽然,她转过身来,笑容灿烂地伸出手。
那是一张和桑黎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