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公,但反抗神殿毫无意义,她要当圣女,日后还需要神殿的支持。
桑黎只好接受命运,“可以问下,我们需要待上几天?”
“五天。”
忏悔流程比桑黎想的要繁琐的多。
先是接受圣水的洗礼,换上素净的长袍,并且任何配饰都不许带入神殿。
她给赫尔曼留了封信,简单交代情况,放在项链旁。
就这样,桑黎赤着足,第一次踏进神殿,她仰头,呼吸微微一滞。
穹顶上色彩鲜艳的壁画,羽翼舒展的十二位大天使簇拥着神。
光明神手握圣剑,一把刺入黑暗神的胸脯里,绸白布料渗染着鲜红。
“啪嗒。”
桑黎仿佛听见血液滴落的声音。
循着声音,只见一位神侍者托着流泪的白烛缓缓朝她走来,而后她被带进了忏悔室里。
逼仄狭小,有尊缩小版的神像,以及薇薇安。
“蜡烛燃尽后,你们可以出来透透气。”带路的神侍者说完,留下白蜡离开了。
这里没别的人,不需要演戏作假,两人更无话可说,各自做自己的事。
与桑黎表面虔诚,实则神游天外不同,薇薇安的祷告无比虔诚。
盯着神像肃穆的面庞,桑黎忽然想起,据说神殿是最靠近神的地方,祷告也更容易被听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三天,神殿不提供餐食,桑黎饿得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撑着脸盯着新放的蜡烛,只求快点燃尽,好出去透口气。
这么想着,她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梦中,桑黎来到一座弥漫着阳光与芬芳的花园,有高大的苹果树和十一位大天使。
离开花园,她走进宏伟高大的宫殿内,踏上大理石台阶,奢华至极的主座上坐着一位看不清的男人。
她睁大眼睛,奋力想看清那人面孔。
祂单手支着下颌,闭目养神,忽然睁开眼,一双金眸沉着而冷漠。
“闯入者。”
几乎同时,桑黎脑海中浮现一行字:神,不可直视。
下一秒,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发觉蜡烛已经燃尽,蜡油干巴巴封在桌上。
薇薇安不见了踪迹,应该是出去透气了。
忏悔室逼仄窒闷,能出去,桑黎自然不愿多待,趁神侍者换新蜡前,溜出禁闭室。
来到一扇小窗前,乌漆漆一片,显然又到了夜晚,怪不得神殿内没多少值班的人。
就在这时,她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像薇薇安。
桑黎按耐不住好奇,悄悄跟了上去,在一间隐蔽的空房前停下。
“我观察了几天,那些神侍者不怎么来这里。”
里面果然是薇薇安的声音,可她在给谁说话?
桑黎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眨着眼朝里望去。
凭借小窗透来的月光,逐渐看清薇薇安是在对手上的铜镜自言自语。
进神殿要经过全身检查,也不知道薇薇安是怎么把镜子带进来的。
大晚上特意来照镜子吗。
桑黎顿时没了兴趣,正要抽身离开时,听见她说,“魔镜,你说你预知看到了什么了?”
听到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角色,桑黎不由屏息,安静了几秒钟,传出一道女人的声音。
“我看到黑暗神的身体在这里。”
桑黎心猛然一沉。
“就在你落水的湖里,有条龙在看守神体。”那魔镜顿了顿,不知是不是桑黎的错觉,她嗓音有些发颤,“亲爱的,我看到你日后成为圣女会接管那里的秘密。”
薇薇安倒不是很在意神体,“你没看错吧,确定我是圣女,不是阿黛尔。”
“当然,亲爱的,我看见阿黛尔被烈火烧得一干二净。我会帮你成为圣女,你来帮我搞到黑暗神的神体。”
薇薇安不解:“你要神体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我缺一具身体,而神的身体可以让我成为新神,到时候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你比我还贪心。”
魔镜不在乎她的评价,“在此之前,我需要恢复更多力量才行。”
桑黎心脏越跳越快,喘不上来气,几乎有些头晕目眩,竭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成为圣女。
不止是为了赫尔曼,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无法想象上了火刑架被活活烧死的场景,单单是想象一下,都毛骨悚然。
而后,桑黎听到一阵脚步声,也许是神侍者来更换蜡烛,她蹑脚回了忏悔室。
第五天忏悔结束,桑黎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赫尔曼。
一路上听见女孩们窸窸窣窣的八卦,她没忍住